第156章 牛武將軍(1 / 1)
絕影門之中,段易生蹲在樹下,輕聲嘆了口氣。
“掌門怎麼了?”武義也蹲在了他旁邊。
“算算時間,蘇白龍也應該從雲險關回來了才對。”段易生皺起了眉頭,“這麼久沒回來......該不是死在那裡了吧?”
“城裡都在說今天雲險關的難民會抵達北荒城,掌門要不要去看看?”武義問道。
“恩?”段易生皺起了眉頭,“為什麼不早說?”
武義意識到了什麼,連忙幾步撤開,不敢在蹲在段易生旁邊。以過往的經驗來看,段易生又得打他的腦袋。
“掌門也沒問啊!”直到推到了武義覺得安全的位置,他才輕聲說道。
北荒城北門處,一支馬隊浩浩蕩蕩走進城中,由葉清辭領頭。付含章被他早早送去了京城當中,並沒有痛下殺手。
楚城覆甲站在城門處,望著葉清辭策馬走到他面前。
從雲險關中帶來的難民和殘軍加起來也有五萬之數,這小小的北荒城是沒辦法擠得下的。
殘陽鋪滿了天幕,葉清辭抬頭看向天空,沒來由地嘆了口氣。
很多年前他也是從這座城中出發,然後在秋庭山一呆就是那麼多年,那些年他無時無刻不想離開秋庭山,可恍惚間他真的離開了,卻又開始想念了起來。
人真是種犯賤的生物。
楚城覆甲站在殘陽之中,汗水浸溼了裡襯,他卻沒有任何動一動的想法。整個諸侯聯軍也就只有他一個人出來迎接秋山伯。其他諸侯國的將軍們自然是看不起葉清辭的,守在秋庭山和守林人沒有多大的區別。
他們是領軍數萬的將軍,又豈會來迎接一個守山的人?
“楚將軍辛苦了。”葉清辭翻身下馬,他也知曉楚城率軍前來北隍道抵擋蠻族的鐵蹄。
“陳子云,真的死了麼?”楚城問。
“的確是死了。”葉清辭說。
“可為什麼在你的臉上看不到一絲的難過,你們不是朋友麼?”
葉清辭笑了起來,笑聲有些癲狂,隨後他直視著楚城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楚將軍的意思,是要我殺了你麼?”
“秋山伯也可以這麼選擇。”楚城眼中沒有任何的光彩,輕聲說道。
葉清辭沉默了,對於楚城他的確沒有殺機,殺了又能怎麼樣呢?陳子云獨守雲險關是他的選擇,就算殺了楚城,陳子云也還是死了。
這世上很多事都能夠反悔,但只有死亡是不能的。
“蘇白龍呢?還活著麼?”楚城又問。
“應該還活著,不過並沒有和我們同行。”葉清辭說道。
“葉大人!”人群當中伸出了一隻手,不斷地招搖著。
段易生蹦蹦跳跳地擠出了圍觀的群眾,跑到了葉清辭的馬前。楚城意外地看向他,不明白這根攪屎棍怎麼又出現在了這裡。
“葉大人看到蘇白龍了麼?”段易生有些焦急地問。
“蘇白龍隨陳將軍上了雲險關的戰場,按照斥候的戰報,蘇白龍最後脫出了戰鬥。”葉清辭說道,“掌門無需擔憂,以蘇公子的命數,還不至於死在北蠻的手中。”
“那就是說沒看到咯?”段易生的氣焰低落了下去。
葉清辭點了點頭,不明白段易生的話是什麼意思。
殘陽照在他的臉上,勾勒著他的臉龐的輪廓。段易生轉過身去,又朝擠進了人群當中。他來這裡,不過只是想知道蘇白龍的狀況而已。
葉清辭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忽地覺得一抹孤單纏在了段易生的身上,仔細想想除了蘇白龍,他好像便再找不到說話的人了。
“北荒城已經沒有能夠接納這些難民的地方了,若是秋山伯不嫌棄的話,可以從軍營中帶走一批糧食,然後直奔寒州。”楚城輕聲說,“北隍道就要淪為戰場了。”
“楚將軍真是貼心。”葉清辭笑了笑,“那便多謝了。”
至少有一點楚城說的沒錯,北隍道......確實要淪為戰場了。失去了雲險關的庇護之後,戰鬥只會更加的血腥和激烈。
段易生又回到了那棵樹下,手中撫摸著寒淵劍,劍身如同古鏡一般。即便只是放在那裡,也給人一種寒澈至極的感覺。
武義悄悄地坐在了他旁邊,望著這柄象徵著絕影門掌門身份的佩劍。
段易生以往都是隨手就丟,可這一次卻把這柄劍當作寶貝一樣捧在懷裡。
“掌門又在多愁善感了。”武義低聲說了句。
“你懂什麼?這叫感悟!”段易生冷哼道。
天空逐漸黑了下來,段易生卻並沒有離去的想法,冷風吹在他的身上,寒意漸湧。武義早早地離開了,段易生但凡進入這種狀態就會在院子裡坐一整夜,誰勸也沒用。
武義還是有些羨慕段易生的,這種時候段易生應該又是響起了老掌門。至少段易生還有人可以想想,他便沒有。對於武義而言,天下其實和他沒有半毛錢關係的,他是一個活在世間之外的人。而他和這世間唯一的聯絡,也就只有段易生了。
所以他會一直守在段易生身邊。
絕影門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身穿著黑色甲冑的人站在門前,腰上佩了柄古劍。
段易生皺起眉來,不明白這傢伙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今晚的月亮真圓啊!”來人感慨了一聲。
段易生望向天空,天空中一貧如洗,並沒有什麼月亮。他又轉頭看向來人,發現對方的手裡提著一罈酒。
“你他孃的又喝多了?”段易生皺起了眉頭,“喝多了別來我這兒鬧事!”
“誰他孃的喝多了?”李修平拋去了頭盔。
“你來北荒城幹什麼?打扮的還像個將軍?”段易生不解地問。
“不是打扮的像個將軍,我現在就是將軍!”李修平笑了笑,拋過一塊腰牌。
段易生接過腰牌,看了一眼道:“南海國牛武將軍?你也打算上戰場?”
“別扯開話題,我今天找你是有事。”李修平坐在了他旁邊。
“什麼事大半夜闖踢門?別以為你穿的像只烏龜我就不敢錘你!”段易生皺起了眉頭。
“離開北荒城!”李修平直視著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