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91神女有心(1 / 1)
【警告!】
腦域忽然響起高分貝的警報聲,嚇得正準備轟破木牆的陸知晚兩手一抖。
她握著的飛揚長綾也跟著萎靡。
【警告!警告——任務目標卓楚好感度下降!
任務“你是我的全世界”:
目標卓楚目前好感度:-20/100
請宿主盡力達成好感度目標,達成100後可掠奪目標氣運!】
陸知晚一聽險些沒尖叫出來,可她一雙保養極好的手已經被她指甲死死刺入,掌心淡淡血跡。
【是不是搞錯了?】
好感度一分都沒爬上去過,竟然就這麼一下跌到了負值!
陸知晚咬牙:【我甚至還都沒來得及跟卓楚認識!】
就那麼一面之緣,這會兒就能討厭上她?
【宿主別擔心,系統處理資訊龐大,有時候可能會有一點錯誤。請問宿主是否提交重新查驗資訊?】
陸知晚眉頭鬆了些許,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是”。
【滴!已幫宿主送出目標好感度重新驗證申請】
她識海中的土色圓球中,竄出了一道光,迅速地向不知何處射出去。
水幕之前,幾乎是同時間。
一道神識立刻自元神彈射出去,悄無聲息地尾隨在那道光之後,光速遠去。
彷彿只是一瞬間的事。
竄回來的光像是被打磨光亮的小刀,咻一下射入陸知晚識海。
這回它身後沒有東西跟著回來。
陸知晚和她的小球球一無所知。
【怎麼樣?結果如何?】陸知晚立刻迫不及待地詢問。
小圓球震動了一下。
【重新驗證成功,目標好感度數值無誤】
陸知晚剛擰起眉頭。
【警告!警告——系統檢測到任務目標卓楚已開啟部分記憶鎖】
【提示:記憶鎖完全解開,視同任務失敗,並有極高身份暴露風險】
陸知晚不可置信地望著牆壁,久久回神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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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以為能在裡面癱到外頭的人解決完問題,可惜楚焯親手打破了他給司徒燁織造的美夢。
幽暗室內破劍橫出鋒利劍光。
司徒燁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咳了幾聲,“你這劍有劍靈?”
楚焯頷首。
劍身微亮,帶著被凝聚又完美收斂在劍身範圍的七殺劍意,沒有外露絲毫氣息,猛地俯衝而下!
“嘩啦——”
劍刃劃破房中孤夜,勾來外頭燦爛陽光。
慷慨地灑了塵封艙房一地金黃。
很巧的是,楚焯破開的那面牆,正好不對著那條唯一的通道。
海浪拍打輕響傳入耳裡,一排白雲悠悠飄過。朗朗青空正對他們,青空之下還有一片空空如也的地板。
司徒燁扶著斷垣殘壁爬了出去,陽光拍得他像是蛋殼撥出來的白嫩嫩臉頰不住發紅。
他深吸了口氣,久違的清新空氣爭先恐後衝入鼻端,挾帶著一股海洋的特殊氣味。
那口氣似乎很快在全身走了一遭,總之司徒燁是覺得自己活過來了,他不由得感嘆地說:“我被你強行關到都快不知道空氣是個什麼味道的了。”
“強行?”楚焯挑眉,“你不也想坐收漁利?”
這麼說好像也是。
司徒燁誠實點頭道:“沒錯,我想,我很想,所以——”
“我們為什麼不繼續守株待兔?”
司徒燁發自內心的困惑。
他已然做好本場安然保送的準備,畢竟他的隊友可是男主大人,瞧瞧那一手騙術騙得所有人都信了十分,他不安安分分當個鹹魚實在太對不住兄弟。
可誰來告訴他,為啥他又得出來自己努力了?
“我有點事要辦,不能束手就擒,”說到這裡楚焯充滿歉意地對司徒燁道:“我有一復生道具,應是這一試煉可以用到的,倘若不幸被殺,我必然用在你身上的。”
司徒燁先是瞭然的點點頭,聽到後面有點兒受寵若驚,“你啥時對我這麼好?”
楚焯:“……”
可能是愧疚?
“開個玩笑,沒必要。”司徒燁神色輕鬆,毫無芥蒂:“能都活著你就帶我飛,不能的話,你留著能夠得到的才最多。”
利益最大化,到時候怎麼分再說。
聽著聽著楚焯反而面色有些複雜,頓時堅定了不能坑這死胖子的信念。
他神識外放掃了四周一圈,發現他們位在船尾最邊角的房間。兩旁通道堆滿雜物,足以掩去他們身形,確認了這點他才稍稍安心了些。
他剛把繃緊的神經放鬆便聽見司徒燁這一番話,楚焯面色頓時微微一沉。
他扭過頭,朝正迎著海風享受的好友問道:“你覺得騰龍門那個陸知晚眼熟嗎?”
楚焯有八分篤定,卻還是想從司徒燁這裡再多一分肯定。
“哎呀!”司徒燁聞言一拍腦袋,“我給忘了,正想和你提這個。”
楚焯靜待下文。
司徒燁轉過身,背靠著欄杆,頭髮從背後被吹得飄飛,他聲音透著輕快道:“我們進來試煉空間那日,我就想和你說的!”
“你認識?”楚焯問。
司徒燁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那還用說?老是高高在上的來盤問老子你的去向,老子怎麼知道!”
楚焯一愣,這事兒竟是從未聽過。
“你也知道我娘寡居在家,就是個繡娘,她一個村長千金不知道怎麼想,老是跑來我家和我娘說話。”
司徒燁說著話時,又是不解又是懷念。
他會選擇離鄉背井踏入仙途,也不過是因為那個將他視為珍寶的娘已經離世。
楚焯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慰他,前世他失去爺爺的時候是半句安慰也聽不進去。他受過這種痛,所以他知道這時候的安慰之言有多麼無用。
道理誰都懂,誰都知道逝者已矣不可追,誰又能真正因為懂了這個道理而心無感觸?
理智與情感是能相互影響的,也是分開的。
直到風再尖叫了一聲從耳邊跑過,司徒燁才意識到楚焯的溫柔留下的安靜。
司徒燁笑了笑,他的男主啊——他何其有幸!
“好啦,我又不是讓你陪著我傷春悲秋來著。”司徒燁輕快說道。
他繼續講下去:“我娘起先還以為她看上了我,可後來陸知晚老是找我娘打聽你,她也就意會過來了。”
“打聽我?”楚焯皺眉,“我從未聽司徒娘子說過,而且,為何找的是司徒娘子,不是我爺爺?”
要是真有心和他締結良緣,該孝順示好跟討好的都是卓老爺子才對,怎麼會是隔壁家的司徒娘子?
司徒燁搖搖頭,“這我也不明白,不過我娘和我吐槽過,說‘這千金大小姐怕不是以為我能繡出個月老來’。”
他模仿著昔日司徒娘子的話,口吻配上表情,司徒燁朝楚焯擠眉弄眼間,楚焯眼裡的司徒娘子形象栩栩如生。
楚焯已然確定了:陸知晚對他卻是有意。
既然這樣,她還有什麼理由對他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