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92爆破出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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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試煉的“規則”被推測出來之後,甲板上陸陸續續迎來了新人。

剛開始所有人無不各顯神通,只是最後各種手段都砸門失敗了,他們也漸漸發現暴力破解這條路行不通,轉而試起五花八門的攻擊方法。

能拜入九玄派的弟子好歹都經過層層選拔,或許反應慢些,卻不會真的就那麼傻傻被鎖死在裡面。

饒是這樣,謝承希四人還是等了半天,才見到旁的人出來。

先出來的是重雲峰的幾個丹修妹子,她們平日就經常思考,推丹方、計算內容物比例和草藥相容相沖實驗等等是家常便飯。

幾個妹子一發現能傳音立馬就找上自家人開始實驗。

從法術攻擊到踹門,從身體攻擊到砸丹藥到門上,從言語攻擊到拿出丹爐來煉一些不穩定丹藥來刻意炸爐以炸門……

“師妹,再換個丹爐!”

“啊?”

“這個是冰屬性的,炸起來可能還有抑制效果。”

“喔喔……可是師姐,我沒有丹爐了耶?”

“來,師姐這裡還有,這個是焚天火爐,這個是天雷蘊爐,還有這個雷火雙屬性的——”

牢固的艙房內一再上演火光沖天、熄滅、火光沖天、熄滅、火光沖天這種戲。

迴圈不止。

艙房內本來良心附送的小蠟燭被燒得面目全非,焦黑得再也亮不起來。

丹藥丹爐爆炸的火光接連燒紅了幾個畫面,和四周幽暗的房間形成了強烈對比,強到水幕之前的旁觀者們眼裡也被映出了盛焰。

藏鋒峰主豐泣看得莫名一抖。

他看了看身旁的重雲峰主:“燕師妹,這……你們丹修的脾氣——”

怎麼這麼狂暴可怕!

橫慣了的劍修見了都有點兒手抖。

燕悅依然溫婉一笑:“豐師兄,請問你覺得,劍修比劍吞敗是何種感覺?”

豐泣毫不猶豫:“羞憤欲絕。”

劍修可是看重尊嚴的,何況還是比劍失敗這種丟臉死人的事兒。

不過……這和這又有和關聯?

燕悅點頭,“是的,而我們丹修號稱‘天下第一爆炸客’。”

丹爐是個脆弱的玩意兒,每個丹修一路修煉過來都不知道爆過多少個了。

丹道新人從小心翼翼開始,到欲哭無淚,又到痛苦麻木,最後已然是放飛心態,高高興興的自封“無所不爆”。

以至於丹修入門第一課,便簡單粗暴地教導他們:“不會爆的丹修不是好丹修”。

丹修們深以此為此生修煉宗旨。

這與劍客的尊嚴有那麼一點異曲同工。

豐泣似乎更能理解些,反觀一旁聽了全程對話的亦輕塵就是一臉莫名其妙。

燕悅早就放棄和這個師弟溝通講道理,她敷衍地笑了笑,“不專精一道的人許是不能明白。”

法道最為人詬病的就是它的廣泛,擁有越多屬性靈根的人越是如此,與丹道劍道這等專一的大道極為不同。

水幕前聽到這番話的好些弟子都笑了,惹得法修弟子紛紛抱怨。

亦輕塵哪能聽不出來這罵的是自己,立刻一拍身旁的扶手:“簡直過分!怎麼就扯到法修去啦?”

不想戰修煉之道的燕悅笑眯眯地熄火:“各有所長嘛~”

亦輕塵哼哼兩聲,正想吐槽燕悅的善變,水幕便傳來一陣劇烈轟響。

丹修妹子們無所不用其極地試圖爆開一道口子,幾番嘗試之後竟然真的——

成功了!

厚實木牆倒下揚起一陣飛灰塵埃,丹修妹子們捧著勝利捂著口鼻一路衝上了甲板。

終於見到別的玉石者身影,羅直與正相談甚歡的船客說了聲“失陪”,立刻藏到被人群遮掩的角落。

“謝承希!”

“嗯,我看到了。”

謝承希站在疊高的箱子上,加上身高優勢,輕輕鬆鬆將全甲板的景象映入眼底。

第一批的丹修妹子,而後第二、三批好些陣修法修,還有幾個炸得灰頭土臉的器修,後面最顯眼的當屬意氣風發的劍修刀修。

謝承希將一切看在眼裡。

在腳下又往下一晃時,他微微皺了眉。

羅直在他前面停下腳步,靠著大箱子。

“不對她們動手?”

謝承希聞言低頭看他,“你心軟?”

羅直猶豫著說:“畢竟是女孩子……”

他尾音拉得很長,像是隨時要接上下一個字,可謝承希等了半天,終究一個字都沒聽到。

謝承希意味不明地看著他道:“難怪——”

——難怪陳天姿喜歡不上羅直。

羅直當然不差。

年少天才有俊美非凡,性格也是有點兒邪氣的那種,瞧他之前對謝承希那麼來事兒的樣子便可知一二,第一場試煉還玩了那麼一手,可見其天賦能力與心性俱是非凡。

而這樣意氣風發天才少年卻甘心為愛低頭,一再放低身段討好陳天姿,明明是歸一峰的人卻幾乎快住到守心峰的百花谷去了,給人家伺候送茶陪聊樣樣具全——

卻也沒能求來那個蒙著白紗的少女一絲男女之情。

謝承希直到現在才明白,或許不是不曾生過一絲曖昧,而是陳天姿一雙盲眼看清了羅直的性格,告誡自己不能生。

羅直過於心軟,他雖然看著兇巴巴,但其實吃軟不吃硬。不吵架的時候,謝承希好聲好氣的說話基本上他都會應,就連覺得林若不合他價值觀,也只是那麼一會兒討厭她,接著又覺得自己這麼對一個小姑娘不好,心軟下來。

這樣的人只能是朋友,永遠不能是情人。

謝承希暗自感嘆未婚妻目光如炬。

羅直奇怪道:“什麼難怪?你還沒把話說完?”

“不是什麼要緊的。”謝承希三言兩語打發過去,右撇子的他垂著右手,右手遮掩在寬袖之下。伸左手一拉,拉著羅直同他一塊居高臨下地看著船身。

羅直探頭一看。

木質船身在海水中起起落落,有一道顯眼的白痕跟著木船被海浪吞吐。

一下淹沒成滅頂之災,一下又壓著水撐起身子吸氣。

白痕逐漸在掙扎中淡去。

羅直驚訝道:“船的吃水……”

“越來越沉了,”謝承希擰眉道:“成功破開艙房的人有些沒有踏出房門來,只有破開艙房的人才會被這艘船感覺到重量。”

然而他們一開始為保險起見做的記好已經開始被海水埋藏。

——船正在下沉。

“那——”羅直咬咬牙道:“我們還是對體重重一些的下手比較有效吧。”

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禮讓姑娘。

謝承希雖是禮儀深入骨子裡的世家子,卻不是個迂腐酸儒,他的風度僅限於一個限度,不代表把一切拱手讓人。

故而他完全不能明白羅直,謝承希告訴他:“每個玉石者的重量應該被設定成一樣的。”

否則怎麼有辦法在不知道闖雲號最大承重量的情況下扔出剛好的人數來減輕負重?

羅直聽出謝承希這是在逼自己做一個選擇。

他抿了抿唇。

外頭的亦清遲險些沒冷笑出來,就這樣一男的,還想和她家小姿談情說愛?

這愛可太廣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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