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18-我又殺人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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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

應該是殺手!

短短的一瞬間,我看到江思燕的房間門外,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黑衣人。他蒙著面,此時卻是揚起一隻手臂,正透過門窗對著房間之內。

袖中,露出一個詭異的東西。

……似曾相識。

“什麼人?!”

頓時,我大喝一聲,卻藉著酒意生出了莫大的勇氣。我一個健步衝將上去,那黑衣人似也同時大驚,但方一轉過身來,我已從腰間抽出了那把削金斷鐵的竹君子。昏暗中,似閃過一抹劍光,那黑衣人的手臂,竟被我齊刷刷砍了下來。

“哐當!”

一聲,那截短袖中,落出一個黑漆漆的木匣。

“啊!”

黑衣人一聲嘶嚎,我能瞧見他臉部黑紗之上,充滿了怒意的眼神。

但很快,這個眼神,就變得沒有半點光芒了。因為我接下來的另一劍,已經生生抹了他的脖子,一道血痕迅速出現,殷紅的血液飛濺而出。

“撲通!”

隨即,我雙腿發軟,一下靠在身後的牆上。

只看著面前一個活人變成一具屍體,倒在了樓道之間,血從他的身體中流出來,向著四處蔓延,剛才飛濺出來的血,更是沾滿了我的衣裳。

我又殺人了!

……

這一夜,驚動了整個悅來客棧。

似乎我走到哪裡,哪裡就會發生這樣的命案。

官府迅速來了人,把我和江思燕看管在悅來客棧的內廳之中。周恆由於早已因為酒醉而熟睡過去,甚至都不知道這件事情,所以與他無關,沒有人去打擾他的睡眠。一張長椅上,江思燕坐在我的身旁,想靠過來卻又有些不敢。

……她哪裡見過這等陣仗!

來的人也不是六扇門,只是尋常的捕快官差。他們派了兩個人緊盯著我,而剩下的,則在搬過來的那具屍體之上,不停地偵查著。

最後稟告說,有結果了。

而我早已知道,死的那個人,是唐門中人。

因為那個黑匣子,我曾在唐澤的隨從身上見過,分明,便是一件暗器。而正是因為瞧見了這件暗器,覺得他會對江思燕下殺手,所以我才殺了人。

“唐門?”

為首的捕頭疑問道,顯然察覺了事情的不尋常。

他問我:你是什麼人,又為何殺人?

我:你也看到了,是他打算用暗器行兇,被我撞見,我才殺的他。

捕頭:我在問你你的來路,人為什麼要對你們行兇?

我:京城來,參加這次西湖論劍會的。我要知道他為什麼行兇,又怎麼會讓他出現在我們的房間外面?捕頭大人,這件事情,你莫非以為是我的過?

捕頭:真相如何,我自會評判!

這名捕頭喝了一句,不待他繼續言語,卻有一個衣著不凡的白衣青年走了進來。顯然他認識這些官差,與周圍的幾個捕快致了個禮,便迅速走到我的面前。他不知與那捕頭說了些什麼,然後分別看了我和江思燕一眼。

他對我說道:今天的事情,我都明白了。

我:你是誰?

白衣青年:哦,我是這悅來客棧的掌櫃東家,姓許。

我:既然是許掌櫃,那我便好說話了。本想著你們這裡沒有是非,才到你們這裡來住店,可沒想到居然出了這種事情,讓我們差點出了事。

白衣青年:抱歉,此事是我悅來客棧的失誤。

說完,白衣青年對我陪了個禮,又不知在那捕頭耳邊說了些什麼。

隨後,這些個官差們,就是沒有再為難我,帶著那具屍體便離開了客棧。我想了想,應該是賣了悅來客棧一個面子,暫且不打算抓我入獄。

“沒事了。”

我在江思燕耳邊安慰了一句。

我知道白衣青年有話想與我說,所以又讓江思燕先回房去。不過江思燕似乎也明白她剛才差點就丟了命,心裡害怕,不敢再回房間了。她看著我,只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她不敢忤逆我,卻又是真的害怕。

“這位姑娘,您放心,發生這種事,我已經客棧的護衛加了一倍,不會再有人潛進來了。相信我,悅來客棧不會再讓您出事的。”

“去吧,我一會兒就來。”

順著白衣青年的話,我又囑咐了江思燕一句。

這時,江思燕才站起身來,得到我的允諾後,獨自向著樓上走去。

……

來到杭州的第一天,我又殺了人。

上一次在新安,我是因為被逼無奈,再加上我自認為的神經錯亂之後,這樣的情況下,一劍割破了新安捕快的喉嚨。那一次,我多少有些自責,因為那個捕快未必就該死,除了殺他,我應該也有別的選擇。

而這一次,我彷彿殺得心安理得。

我分明瞧見,那個黑衣人潛伏在門外,就是打算殺害江思燕的。

於是在殺了人後,我也並未遭到官府的責難,而是得了悅來客棧賣的一個面子,被從官府手裡保了出來,沒有被通緝,甚至還覺得我做了一件好事。

至少,我救了江思燕的一條性命。

與上回的瘋狂跑路不同,這一回,我在悅來客棧的內廳裡,安然無恙。

有茶喝。

……甚至,還有人聊天。

我面前的白衣青年叫許飛。

悅來客棧成立了幾百年,幾經變遷,背後東家也不知換了多少回。而這個許飛,自稱是許家的長子,如今承蒙祖業,照看著杭州的這間客棧。

客棧這個行當,比酒樓還要更加的複雜。

喝酒玩樂、打尖住店、約會碰頭、打聽是非、或者是招惹是非,不管什麼樣的人,都會到客棧裡來。而如果客棧的底氣不足,想是無法開得長久的。悅來客棧開了幾百年,遍佈大江南北,可想而知,究竟有如何底氣。

這個許飛,定是個江湖人。

不過,看他二十出頭的模樣,風度翩翩,面容和善,也無半分架子,想來也不是個惡人。廳中,他與我倒了茶壓驚,只如朋友一般的交談。

他問我:

“我看,兄弟應該是個江湖人吧?”

“我六歲入江湖,也可以說,幾乎是在你悅來客棧中長大的。”

“哈哈,那我悅來客棧真是榮幸之至。不知,兄弟如何稱呼?來自何處名門正派?或者師承哪位名師高人?”

“我姓張,而家師無名小卒,不煩許兄惦記。”

“呵呵。”

許飛笑了兩句,倒不知他從我的回答中聽出了什麼意思。

假若我身後有門派,自是應該自報家門的;而假若師承名師高人,想來也是無比自豪地介紹出來;就算什麼也沒有,大多也會虛報幾分撐撐門外。不過也有例外,江湖中人,有時候也會依情況隱瞞,不會透露半句。

比如,我身後的恩師是個退隱江湖的絕世高人。

我想,許飛認為我是後者。

當然他應該也不會想到,我師父的的確確就是一個無名小卒……

“張兄弟從京城來,應該不知道杭州的情況吧?”

“不知。”

“其實從半個月前,杭州就出現了一些神秘人,沒人知道他們想幹什麼,但他們行蹤詭異,總是出現在不合時宜的地方。旁人不知情況,所以近來江湖中也出現了無數猜測,但像我這樣的人,倒是能知道一些實情。”

“如何?”

“那些人,訓練有素,而且,是蜀中唐門的人。”

“唐門?他們究竟是何目的?”

“先前說了,沒人知道。不過唐門殺手來到杭州這段時間,第一個暴露並且被斬於劍下的,倒是在張兄弟這裡。這一點,許某倒是有些佩服張兄弟。”

“僥倖而已。”

我胡亂回答了一句。

看得出,眼前的許飛也瞧出了我並沒有什麼武功,一切只是靠了手裡那把彷彿無堅不摧的劍。已經很多次了,我都瞧見他在悄悄地注視我的竹君子。

當然,他的眼中倒也沒有貪婪之意。

唯有困惑。

他此時心裡一定在想,我究竟是什麼來頭?

喝了那杯茶,又胡亂聊了幾句,我終於有了退意。看著許飛言語自若絲毫不顯山露水的面容,我一定神,有些嚴肅地問了他一句。

我說:許兄今夜找我,不止是閒敘吧?

許飛:張兄弟應該是個明白人。唐門隱有陰謀,但如今一隻爪牙死在了你的手上,今後有何麻煩,想來你也十分清楚。許某,不過想提醒幾分。

我:這個,我自會想對策。

許飛:實話說吧,許某看得起你,有意幫襯你幾分。

我:哦?

許飛:你和剛才那位姑娘,還有房中的那位兄弟,你們只要在我悅來客棧之內,我便能保你們無虞。但假若出了客棧,那些唐門的人,可未必只會在夜裡出現,而且如今杭州魚龍混雜,他們大庭廣眾之下出現也不是沒有可能。

我:多謝許兄好意。

我道了聲謝,終也不再逗留了,辭了禮,起身返回屋中。

許飛的話,讓我不由想起之前在秦樓的那一次。

就是因為丐幫長老先殺了唐門的唐澤,結果便遭到了報復,離奇地死在了秦樓之中,至今六扇門也沒查出兇手究竟是誰。

雖說是唐澤有錯在先,但人唐門可不認這個理。

也就是說,我,我們,又一次陷入了隨時發生的危險之中。

……唯獨想不明白的就是,我們是怎麼招惹唐門的?!

“呼!”

搖了搖頭,我推開了江思燕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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