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25-佟家老爺子（1 / 1）
周恆：她跟你說什麼了？
我：該說的都說了。
周恆：我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
我：你怎麼處理？等著佟家老爺子把京城的那幾間鋪子正式轉到你的名下，或許還會再添給你一筆錢，然後讓你和小玉形同陌路？
周恆：這個你不用為我操心。
我：老爺子以為你在逃避，不像個男人！
周恆：他也來了？
我：他說你個龜兒子，看你敢不敢去見他，他不打死你才怪。
周恆沒有說話。
我：我替你打聽過了，龍門鏢局就暫住在不遠處佟家名下的宅子裡，一會兒咱去買些禮物，我陪你正式去拜訪拜訪。不管老爺子打心眼裡瞧不起你，還是要面子絕不把小玉嫁給你，咱都得去一趟，說明你不是個孬種。
周恆：我自己一個人去就行了。
我：你搞得定麼？他保證你見著佟老爺子話都說不清！
周恆還是沒說話。
我：這事就這麼定了，你想娶佟小玉，就得聽我的。你想娶麼？
周恆：想！
我看了周恆一眼，也沒有再多說。
我見識過佟家老爺子的氣場，並且確信周恆見了定會如我想的一般，他與那些商家掌櫃談談生意還成，這事，他可不一定解決得來。
於是，我拉著周恆，向街市走去。
就衝我出事後他不忘來尋我，這件事，我便必須幫他給辦了！
……
夜裡，我託了許飛一個人情，讓他留意江思燕的安危，並且囑咐江思燕自行安排之後，便帶著禮物與周恆一起去了佟家在杭州的那座宅子。據說，龍門鏢局走鏢遍天下，各處都有他們的據點，像這樣的佟家宅子，數不勝數。
這回的目的地，也是在西湖邊上。
倒也挺巧，就在鑄劍山莊的附近，當然，因為那一片的西湖湖岸已經成了秦家的私有之物，這座佟家宅子的風景和風水，都被別人給佔去了。
不過，用來暫住，倒也不錯。
即將入夜。
我們第一個見到的，是王鏢頭。他正在整理行裝，似乎打算外出走鏢，見得我們，沒有笑，也沒有別的情緒，但很顯然對我們的來意十分清楚。
“來了？”
“嗯。”
如此簡單的對話，我和周恆相繼踏入了院中。
佟家應該不知道我們這麼快就會來，所以才走到院中，我們便被兩個鏢師攔了住。他盯著我們手裡的禮盒，說一定得檢查檢查才行，而且，不說明來意，他是絕對不會讓我們進去的。那屋裡的人，可不是什麼人都能見的。
“鏢師大俠，請讓我們進去吧，我們的確有事前來。”
“不行，只有說明來意，我去通傳了，總鏢頭說見才能見你。”
“這個……”
我踟躕著，卻無法開得了口。總不能說，我們是來拐你家大小姐的吧？而且就算是來提親，兩個人提著這一點現買的土特產，便想娶得走人？
……我還真說不出口。
然而，在我猶豫著該怎麼說出口的時候，大堂中忽然便有一個人走了出來。見得如此，眼前的鏢師瞬間退了開去，用請求的意思看著對方。出來的人，當然就是佟老爺子，他迅速掃了我和周恆一眼，還是罵道：
“讓他們來。東西也收了，拐我姑娘這麼久，也該出點血。”
“是，老爺。”
“多謝老爺子。”
我拍下週恆的頭，一起行了晚輩禮。
果然如我所料，周恆見了佟老爺子便如剛進門的女婿見了老丈人一樣，拘謹得站都不知道怎麼站了。更何況，他現在也還不是人的女婿。
……真是替他擔憂！
“你個小崽子，我辛辛苦苦養這麼大的女兒就被你騙了去。我告訴你，沒有我點頭，你連她面都不會見著！怎麼？聽說我來了也不敢來見我，要等到我自動找你，你來想著過來？我告訴你，禮我收，人，老子不接！”
接下來便是佟老爺子的又一番叫罵。
當然，他說的小崽子自是周恆，從始至終，針對的也是周恆。
而周恆一直埋著頭，一句話也不敢回。我知道，他不敢來見老爺子，是因為他沒有底氣，他自卑。可是，眼下自卑可不是一個好理由。
於是，我急忙碰了碰周恆的胳膊。
隨即，周恆稍稍抬起來了頭來，但顯然這一通罵已經讓他有些焉了氣。
“晚輩周恆，此番來看前輩，來得晚了些，望前輩莫要見怪。”
周恆諾諾地說道。
然後佟老爺子完全不領情：
“說了，老子不見，哪來的回哪去！”
“爹！”
這時，卻是佟小玉從屋子裡跑了出來，對她爹嗔了這一句。隨後站在她爹身旁，有些苦澀地看了周恆一眼。這倆人，如今倒有些苦命鴛鴦的意思了。
我看著，沒有說話。
本以為我能搞得定，但似乎，別人的家事我其實並不太好搞。
……
入了夜，院子裡吹來一些涼風。
前方的門口，佟家老爺子拉著佟小玉的手，有些憤憤地小聲說些什麼。我看得出，這老爺子，的確疼他這個女兒得緊。如此，我不禁想，沒準周恆的事情的確有解決的辦法，只是，一切都還得看周恆怎麼做了。
那二人把我們晾在一邊，只顧自說著自家人的話。
佟老爺子：不是叫你別出來麼？
佟小玉：我不出來，你不把人趕走了？
佟老爺子：看他這副瓜樣，我不趕走，難道讓他留在佟家？我佟家自你太爺爺開始，就沒有出過一個孬種，更不會讓孬種進了家門。
佟小玉：反正你給我找的那家，我不嫁！
佟老爺子：你你你……
這時，老爺子氣得要死，卻又拿佟小玉沒有半點辦法。我不知道他接下來會不會妥協，但我聽說，老爺子晚年才得了這麼一個女兒，是他的掌上明珠。
……而明珠，是摔不得的。
很快，老爺子再度裝作一副怒視著我們的樣子，但態度也從之前的堅決不接見，變成了與我們提條件。他甩了甩袖子，對我們二人道：
“我佟家的大門，從來沒有進來過孬種。這樣，你二人與我打一打，若能打得過我，我就請你們進來一起吃個晚飯；但我得先讓你們知道，我下手可重，要是你們被打得叫娘或者是不敢打，就趕緊給我滾回去。”
“這個……”
聽完，我不禁在心中有些赧然。
這老爺子倒也想得出來，居然讓我們兩個後生跟他打一架。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據我對佟小玉的瞭解，這父女倆的脾性，簡直是一模一樣。
跟客人在家門口打架？
……也不怕被外人看了笑話！
“爹！你這不是欺負人麼？再說在這裡打架，成何體統？”
“你莫管，我自有分寸。小崽子，我就問你，打不打？”
“……”
“打！”
忽然，我的耳邊傳來了周恆的聲音。我一驚，忙看著周恆，不說接下來打起來是什麼情況，你一個後生跟未來岳父打架，可還想不想娶媳婦了？
頓時，我急忙對周恆遞著眼色。
然而周恆此時已經顧不得我了，彷彿也來了脾氣，鼓著對面的佟老爺子。他說，我要是打贏了你，你是不是就不管我和小玉的事情了？
佟老爺子：我沒說。
周恆：那是什麼意思？
佟老爺子：我就看你是不是個孬種。
周恆：行！
說完，周恆就在這樣的場合裡捋起了袖子，作勢要與那佟老爺子打上一架。他這麼一搞，場面便完全出乎我的預料了。人佟老爺子久經江湖，吃的鹽比咱吃的米都多，打不打得過另說，他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咱就還沒搞清楚。
這麼一打，誰知道以後又會是怎樣的一種局面？
……不過，我卻又有何辦法？
我只看到老爺子莫名地笑了笑，然後居然也不顧身份，和兩個晚輩後生面對面幹了起來。甚至連帶著我，他也遞來了一個挑釁的眼神。
“……”
我無語，卻也只能後退一步，卯起了勁。
……
很快，這院子裡來了很多人圍觀。
來的，都是佟老爺子帶來的人，還有碰巧在這裡休整的鏢師。他們都懷著笑容，一邊為自己老爺叫好，一邊又笑說著老爺子又拿客人開玩笑了。
顯然，這樣的事情，佟老爺子沒少幹。
也難怪，他會養出這麼一個跟大家閨秀還不沾邊的女兒了……
“老爺子，得罪了。”
我對著他拱拳作了禮，然後打量著他的路數。但周恆似乎沒有跟人正規地比過武，腦中一熱，便是抄起拳頭向老爺子衝了過去。緊接著就看到那無比熟悉的一招，老爺子一下握住周恆的脖子，把周恆整個人提上了半空。
然而，狠狠摔下！
“啪！”
周恆倒在地上，明顯吃了不小的苦。
他見過老爺子，但肯定沒有見識過老爺子的身手。如此年紀，還有這麼可怕的力道，僅憑這一點，就不愧於他揹負的這一身傳奇傳說了。
龍門鏢局佟總鏢頭，是個十分厲害的人物！
“好！”
圍觀人中，爆起一聲喝彩。當然，除了佟小玉提心吊膽之外，也無人擔心周恆的性命，因為只是這麼一摔，習武之人一眼便能看出，顯然不能弄死了人。同時，我也相信佟老爺子出手會有分寸，畢竟，是個人物。
頓時，我也腳步一躍，向著對方衝去。
仍是那個路數，眨眼之間，我便看著一隻大手朝我抓來。幸於我早有防備，一個彎腰，便是躲到了老爺子的身後，師父說我動作快，這時我相信了。
……然而，還有比我更快的。
我正得意著，突然一隻大手就抓在了我的後背上，依然是把我從地上直接提了起來。我終於明白，與這樣的人打架，我根本毫無勝算。
當然，我說的是，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