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29-神秘人的身份(1 / 1)
怎麼會是他?
看清了上臺人的面目,我猛然一驚。
此時我們作為鑄劍山莊的貴賓,在一處閣樓上坐著看,春風怡人,鳥語花香,如果捨得花錢,還能讓侍女送來一些水果名茶,邊享受邊看。而擂臺,就設在閣樓的下方,不用去人群中擠,也能一眼看清這場比武的全部過程。
正因為如此,我一眼就認出了那個黑色衣服的老者。
蒼髯白鬚,骨骼精練,與師父有著同出一轍的神采。而且,他就是那天在西湖湖畔與師父對弈的人,當然,也未必是在對弈。
我不知道那時他們在做什麼。
更不知道,這個人究竟是什麼來頭。
一旁,趙鏢頭說:看來,少林的逐劍令還是被人半道給劫了。
周恆插進來問說:是那個人劫的麼?
趙信:未必。反正若是我劫的,我肯定就不會來參會,何不如放到黑市賣個好價錢。要知道,有些人是不要名的,他們只要實惠的利。
佟小玉:那這個來比武的,會是什麼來頭呢?
趙信:這個難說,鑄劍山莊也未必知道。上一回不是,來了一個武功高強的女子,直到她最終奪了魁離去後,人們才挖出她的名字叫穆三娘,而且僅僅也就知道個名字而已,來自何門何派有何背景,至今都沒人知道。
周恆:你們看他那把劍,好奇怪。
周恆眼睛一尖,盯在了那神秘人手裡的劍上,對我們說道。
然後趙信瞧了一眼,就說那劍的模樣他倒是很少見過,看制式也不像中原特有的,應該是西南夷人用的。說不得,這神秘人就是那裡來的。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
而我,卻是沒有插上一句話。
卻是因為周恆的提醒,我才終於想起了神秘人手裡的那把劍我在哪裡見過。那一晚,架在周恆脖子上,並且後來傷到我胳膊的,就是這一把。
……難道?!
我心中一緊,暗暗咬了咬牙。
“看來,這回江湖中人,都要失望了。”
這時,趙信嘆了一聲,頗有幾分遺憾。
他說那武當的燕少俠雖然這些年名頭頗盛,但懂武功的人一眼便能瞧出,絕不會是這個神秘人的對手。一會兒開打起來啊,不出三招,燕少俠必敗,這南邊的這場擂,很快就能結束了。早知道,還不如去看武魁的那一場。
……武魁?
聽到這裡,我微微一怔,生出了一些打算。
我站起身來,卻問起趙鏢頭武魁在哪裡對擂,我去瞧瞧。
於是趙信問我:你認識他?
我:不算認識。不過你不是說了麼,這一場沒多大看頭。
趙信:好像是在入莊那邊的廣場上,看的人應該也很多。但你確定不在這裡看了麼?我倒是想瞧瞧,這個神秘人有多大本事,說不得還是一匹黑馬。
我:我不看了,你們看吧。
我說著,也不再多留,向著那邊的廣場走去。
周恆佟小玉與趙信是一個意思,想看看堂堂武當是怎麼敗在別人手裡辱了面子的,所以都打算留下來。至於江思燕,她必然是要跟著我,不過我不讓她來,只讓她留在這裡。因為,我去看武魁,可不是真的去看他比武。
我拿了劍,一個人悄悄地下了閣樓。
……
神秘人,就是唐門的殺手!
我已經十分的確定。
這樣一來,我似乎也想明白了,那天在西湖湖畔,師父不讓我出去,就是因為知道這個人要殺我。而師父與那人不知做了一些什麼,像是比武,但我卻又沒有見過那樣的比武。唯獨瞧見的是,那人手臂流出了血。
也許,正因為這個原因,那人才沒有再來找我。
因為,他輸給了師父。
……但在我看來,也僅僅只是輸了半招。
這樣一來,我卻更加的好奇,那個人究竟是什麼來頭。
於是,我便想到了六扇門。
我匆匆去找武魁的原因,正是想要六扇門產生懷疑,從而去查那個神秘人的來路。不管神秘人還會不會再來殺我,我也必須弄個清楚明白。
六扇門屬於朝廷。
但六扇門同樣也混跡在江湖之中。
儘管江湖人不恥於六扇門為朝廷賣命,但實際上也是把六扇門當做一個江湖門派來看待的。所以,西湖論劍會,六扇門自然也有資格來參加,甚至,據趙鏢頭所說,那第二屆的西湖論劍會,名劍承影還是被六扇門總捕頭取走的。
聽圍觀人講,原本鑄劍山莊的邀請函依然還是給六扇門總捕頭趙淵的,不過趙淵似乎年事已高,便讓武魁替他來參加了論劍會。
……他們的逐劍令,倒是沒有敢劫。
“好!”
人群中,聲聲喝彩,一齊爆發出來。
這時比武已經開始了不短的時間了,我定睛望去,只見得臺上一男一女正廝鬥得不可開交。我卻也沒想到,那名冷麵女子竟有如此高強的武功。
聽人說,她是五嶽劍派恆山派的掌門。
只見得,一支長劍在她手中,宛若翩然起舞、裙帶飄飛,如此美妙之中,又蘊含著無比凌厲的殺氣。比試持續到現在,竟依然難分高下。
而另一名男子,自是武魁。
與他的對手的招式以巧而犀利不同,武魁的招式,也僅僅只用一個字來形容,那便是“猛”。無論對手如何虛實變化,他只以壓制性的力量,將對手的招式一一化解,雖依然是佔不得上風,但明顯應對得十分遊刃有餘。
更主要的是,他還沒有拔劍!
如此,卻不知還有多久才能分得出勝負?
“……”
我站在臺下,不由有些焦急。
然而比武正進行著,晴朗天際,卻不知何處放出一個訊號。帶著尖銳的聲響,一個紅色的光點迅速升入高空,然後瞬間綻放,形成一個奇怪的圖案。
一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集中了過去。
我看到武魁雙目一凝,迎著前方殺來的女子,又瞬間回過神來,手中寬刃赫然被他抽出了一半。這一瞬間,女子似有驚駭,猛然停止了進攻殺來的舉動,疾退半步,卻是凝視著武魁,出於本能做出防備的舉動。
只不過,劍出一半,卻又被收入了鞘中。
武魁咬了咬牙,竟是說道:
“你贏了。”
“?”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就連我也還沒弄明白。
但很快,我聽到身旁一些長者說起,方才那煙花,正是六扇門的訊號。武魁定是受到了傳喚,不得已方才中止了比武,直接退出了擂臺。
……難道,出什麼事了麼?
我心中一疑,卻只見得,那武魁匆匆下了臺,消失在人群之中。
……
今日早間的八場論劍擂,還在繼續。
前來參觀看比武的人們,大多集中在了那八個地方。所以,此時鑄劍山莊內別的去處,卻是有些安靜,亭廊之間,一個人也沒有。
我轉過一條走廊,不由緩緩停下了腳步。
耳畔,只有不遠處傳來的聲聲喝彩,想是比武進行到了最火熱的時候。
……可是,武魁哪兒去了?
我一路跟蹤他過來,怎地才轉個頭就不見人影了?
“跟蹤我作甚?”
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到我的耳中。我頓時一驚,才想到,原來我早就被武魁給發現了。若說跟蹤,恐怕他們六扇門認了第二便沒人再敢認第一,常年習慣於跟蹤他人,此時被他人跟蹤了,他們又如何不發現不了?
不過,我卻也沒有懼怕。
本來,我就是打算來找他的。
“是你?”
“看來你還認得我。”
“那倒稀奇了。被錦衣衛抓走的人,你還是我見過第一個平安出來的。說吧,為何跟蹤我?若是說不出理由,錦衣衛不抓,我也能把你帶進去。”
“你知道京城秦樓的那個案子麼?”
“?”
聽了我這一句,武魁瞬間沉下臉,陷入沉思。
那件案子,是由慕容軒親自處理的,可想而知案情之大,如此,武魁自然不可能不知道。不過,我卻也不知他在沉思什麼,片刻之後,他再度抬起頭來凝視了我幾眼,像是在審視著什麼,只見他神色之中,有些怪異的神情。
他問我:
“與你何干?”
“那天丐幫長老被暗殺,我就在現場。”我說。
“那又如何?如我所料不錯,那時的慕容軒,定叮囑過你不能外傳,只當從未發生過。而如今你來與我說道,僅憑這一點,我便可以抓你。”
“如果我說,那殺手又來找過我呢?”
“……”
武魁一怔,雙眉不由蹙在了一起。
隨後我告訴他,那南邊擂臺上比武的黑色衣服的人,極有可能就是那一夜的兇手。如果以他為線索來查,定會弄明白這段時日以來江湖裡發生的這些事。六扇門管的就是這些個江湖事,他們沒有理由會願意被矇在鼓裡。
而我。
不止滿足了好奇心,更可以讓我知道,我的背後,究竟隱藏著一個多麼可怕的危險。即便是師父那樣高的武功,也都只能贏他半招……
而若是他再來找我,我也得有所防備才是。
聽完,武魁倒也沒有表態。
他只說,這些事情,如非情不得已,我還是不要管的好。
隨後,他責令我不許在跟蹤他,否則以阻擾官差的罪名把我抓捕入獄,然後,便繼續向著莊外疾行而去。的確,像是有些緊要之事。
“呼!”
於是,我終於舒了口氣。
讓六扇門插手進來,事情,或許就會變得容易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