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30-亂如麻的種種事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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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鑄劍山莊的後花園裡找到趙鏢頭他們的。

此時八場比武分別已經結束,他們正在聊著比武的結果,頗為津津有味。倒是江思燕見得我回來,迎將過來想要問這問那,但想起我對她提的那些條件,便又閉了嘴,只默默跟在我背後,繼續在石椅上坐了下來。

周恆:你那邊不是早結束了麼?怎麼現在才回來?

我:我……我之後又隨意逛了逛。

周恆:真是可惜,那武魁武捕頭,居然比到一半便認輸了。

佟小玉:人哪裡是認輸?他是有事走了而已。

趙信:六扇門本意就不曾想爭什麼名頭,再說人拿著朝廷的糧餉,有什麼名頭可爭?我看吶,他們不過是看了鑄劍山莊的面子,來露個面而已。

我:嗯……那別的幾場怎麼樣?

周恆:這個說起來可就精彩了!

聽得我一問,周恆頓時來了興趣,直說我錯過了一場場好戲。

那個武當的燕少俠,果然不出趙鏢頭所料,在用盡渾身解數卻只接下了神秘人兩招之後,就當場認了輸。也便是說,幾乎眨眼的時間,那一場對擂便徹底宣告結束,讓人直嘆遺憾的同時,又有些的回味無窮。

至於別的幾處擂臺。

除了武魁那裡之外,幾乎都打得精彩絕倫。

值得一說的,便有一個丐幫。莫看人出身不怎樣,可若論起武功來,丐幫卻是比誰都不遑多讓,僅僅一個年輕小子,生生擊敗了江湖成名多年的人物。

……從不久前那丐幫長老,就能瞧得出來了。

當然,說起武功,自然不能少了少林。

江湖有一句名言,謂之“天下武功出少林”,就連如今與少林實力相當的武當派,昔日創立人張三丰,都是從少林出來的。這一句話,無疑得到了有力的證明,只是,這一次的論劍會,似乎並沒有少林的人出現,讓人頗覺可惜。

倒是有一個和尚,只是與少林沒有關聯。

據說那和尚出手狠戾,絲毫沒有出家人的慈悲可言,一把二百斤重的禪杖,差點把他的對手活活打死,還幸虧是鑄劍山莊出面阻止了下來。

“這些都不算!”

說著,趙鏢頭瞧了我一眼,有些別樣的意味。

他說,當年的那個穆三娘,又來了。

如同她當年來的時候,還有走的時候一樣,擂鼓三響,便如同從天而降,生生落於眾人眼前,令得全場譁然大變。一,是因為穆三孃的名頭,可不比第一屆的那個傳奇道人;二,卻是因為,她這一次帶著霄練,來奪青霜了。

“霄練?”

聞得如此,我一疑。

“是啊,就是上一屆本該屬於她的那把。”

“可不是說,那把劍被人盜走了麼?”

“精彩之處便在於此。當年霄練被盜,穆三娘勃然大怒,就連鑄劍山莊補償的青霜也不要了。可結果,被盜走的那把霄練,還是被她收回了手中。”

“你說,會不會就是她盜走的?”

“不像,也不太可能。而且事後有人披露,我們剛才還聽到人講,說那把霄練,是在黑市被人用二十萬兩的天價買走的,說不得,背後便是那穆三娘。也正因為如此,如今江湖人更是不住猜測她真正的身份了。”

“二十萬兩……這的確不是誰都拿得出來的!”

“身負盛名,又帶著名劍霄練,這回的青霜,弄不好又會被她贏走了。”

“管他呢,反正,咱有熱鬧看就成。”

“……”

我們在這涼亭中,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我卻也才知道,我居然錯過了這麼多精彩的事情。只是,眼下發生的另一些事,讓我無可奈何。

……

下午是賣劍的展會,沒有比武。

懷著一些憂慮,我們與周恆他們一起參觀了一會兒。

與之前我們在洛陽買劍時那間破舊鋪子裡的場景倒是不同,這裡展示的每一把劍,都有著明碼標價。賣得貴的,就留給那些有錢人去競拍,以賺取更高的利潤;而賣得便宜些的,讓小門小派的江湖俠士也能夠負擔得起。

總之,錢都會落入秦家的腰包裡。

秦家,也正是因為這點利潤,連續創辦了四屆的論劍會。

當然,也因為手裡有比這更快的劍,所以我們倒也沒有出錢去買,只當是湊個熱鬧。而且,在我們看來,很多劍都值不上它標的那個價格。

於是,周恆直嘆秦家真會做生意。

他說:看這般銷售的情況,恐怕這一天下來的利潤,就已經夠鑄劍山莊支撐十年了。而十年後,又會有新的一屆論劍會……

我笑了笑:你還沒算今天之外賣出去的呢。

趙鏢頭也說:除了論劍會外,鑄劍山莊每年也批發零售許多兵刃到全國各地,朝廷雖有管制,但他秦家自也有對策。而且除了批發之外,還有許多江湖大派到他這裡來定製,就比如那五嶽劍派,就與鑄劍山莊有長久的合作關係。

周恆:那秦家可真是賺翻了!

我:那可不是!

我與周恆算了一筆賬。五嶽劍派每年都會收上千名學武功的弟子,而他們學的就是劍法,當然需要上千把劍,這些,全都是從鑄劍山莊買的。

以底價再算上合作價格來看,每把劍至少也五兩銀子,一千把就是五千,咱們在京城的那點產業,一年下來,也不知賺不賺得到這點錢。而且別忘了,秦家接下鑄劍山莊之前,本就是經商的,名下還有無數的產業。

現在明白,人為何家大業大了吧?

聽完,周恆直搖頭,不住地感慨。

當然,依周恆的性格,再加上佟小玉在身邊,他是不可能不買上一些東西的。他花了點兒小錢,為佟小玉買了些漂亮的劍飾,佟小玉高興,他更高興。

他的身邊有佟小玉。

而我的身邊也有一個姑娘,江思燕。

不過,我並沒有給她買,因為她根本就用不著。

正當我猶豫著身為男人是不是不能吝嗇、多少也應該給江思燕買上一些小玩意兒的時候,卻是,有人趕了我的先。鑄劍山莊的秦風,來與我們找招呼的時候,順便隨手送了江思燕一支簪子,一支,簪子……

鑄劍山莊賣劍的,自然也不會賣普通的簪子。

那支髮簪製作精良,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那居然也是一把微型的劍。平日藏在髮髻上,需要的時候,拔出來作為一件利器,出其不意。

只不過,秦風的意思應該是,他送的就是一支簪子。

……因為他們這兒沒有別的簪子。

“我看江小姐這支髮簪使用已久,而且江小姐與張少俠為伍,這支髮簪也太過簡陋,難免折了身份。這個小玩意兒,便贈予江小姐,聊表心意。”

他這樣對我們說。

而周恆的意思的是,男人送女人髮簪,總會有別的意義。

我聽了他的意思,他應該是說,這個秦風,看上了江思燕,那次晚宴上,姓秦的不久一直盯著江思燕麼。可我仔細一想,秦風,堂堂鑄劍山莊的少莊主,如何會瞧得上我身邊的一個婢女,實際上江思燕的身份就是婢女。

……甚至有可能,秦風連我都瞧不上。

我覺得,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因為在這個時節,江思燕頭上那支簪子,可有這別種意義。

我記得秦觀海那夜讓我們回去後好好想想,並且讓我們與秦風直接聯絡。而此刻秦風送簪子的舉動,莫不是,在提醒著我們什麼?

“既然如此,那便謝過少莊主好意了。”

我對江思燕使了眼色,讓她收下秦風的簪子。

本著有便宜不佔白不佔的原則,我自然不會拒絕對方的好意,而且在這山莊內,也不能不給面子。更主要的是,我想看看他究竟什麼目的。

江思燕接過簪子,行了謝禮。

我也看著秦風,等待他說些什麼。

然而他並沒有,只讓我們玩得愉快,便又去招待別的貴賓去了。

這,讓我更加的奇怪。

……

我這種不安的情緒,在回到悅來客棧後,上升到了極點。

這幾日周恆和佟小玉卿卿我我,過得比哪一天都要開心,我便也不能用這事去擾了他們的心情;江思燕,我卻從未打算告訴他這些。

夜裡,許飛再一次邀我喝茶。

他不喝酒。

他說,喝酒會讓他整個人在一瞬間停止下來,如同一件機器,不再運轉下去。所以我們只是喝了茶,在上次和他夜談的那間內廳裡。我不知道他想找我說些什麼,但我只覺得,他的茶,也很香,讓我有些贊同他的說法。

他說:上次那個唐門殺手的屍體,不見了。

我說:什麼?!

他重複:我透過一些渠道從衙門裡知道的,屍體、以及當晚的所有物事,全都不翼而飛。內部懷疑,盜走那些東西的,還是唐門。

我端著茶,沒有再說話。

唐門以精通暗器機關聞名於世,他們的那些機關匣子之類的東西,可以想到不能落入外人之手,所以必然會物歸原主,奪回他們自己的手裡。

可沒想到,他們連屍體也要收回去。

當然這也無可厚非,沒有人會希望自己門派的弟子遺體流落到外面。

只是,屍體,又讓我想到另一件事情。

近日來發生了許許多多的事,看似亂成了一團麻,但彷彿,每一件事情之間又有著某種聯絡。如此,我必須把這一切都理清楚。

全都,理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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