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11-隱藏的打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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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林希榮,什麼來頭?”

“嗨!就一闖遼東的外地小子,陳知府看得起他,他卻不知好歹,壞了老爺們不少生意。我實話與你說吧,那小子,怕是活不過明天了。”

瘦子湊在我的耳邊,悄聲與我說道。

如此,若是他說的無誤,那看來針對守田的行動,時間就是今天夜裡了。我心一沉,不覺抿了抿唇,時間大致打探了出來,但參與行動的人還沒有確定,雖說背後多半就是那個二爺,但像他這樣的人,可不會親自動手。

就像左老大,就根本沒有幾個人見過他長什麼樣。

黃百鶴在道上有關係,而這所謂的“關係”無非便是左老大和二爺這一類的人。如此細細想來,這事情的所有枝末細節,便能全都想明白了。

……那,會是誰呢?

“可是二爺打算做了那林希榮?”

我繼續押上二百兩銀子,湊過頭去問瘦子道。

這時,瘦子略有遲疑地瞧了我一眼,似乎對我開始有了一些懷疑。不過我依然不露任何破綻,只當隨意的一問,然後又迅速改口道:

“對了,我聽腿子說他背後就是二爺。這個二爺,可就是那個二爺?”

“你認識腿子?”

隨即,瘦子注意力被我轉移,便問我道。

“是啊,就是他介紹我來這裡的。”

“原來如此。不錯,城西那個腿子跟的二爺就是我說的這個二爺。你別看那廝的一副痞樣,其實隱藏得很深,他跟二爺,已經有許多年頭了。”

“咦?他不就是開飯館的嗎?”

“開飯館?我告訴你……”

瘦子輕蔑地笑了一聲,但話說一半,似察覺說得太多,遂止了口。

而我以防被懷疑,便也不再繼續問下去了。從他這裡知道這些便已足夠,剩下的,我自也會想辦法從別人的口中給挖出來。我混跡江湖多年的經驗,早已知曉不能從一個人身上挖掘太多,但,這個江湖裡,哪裡都有人。

“全押上,我就不信了!”

想著,我高呼一聲,將身前的銀子全都一把推了上去。

……

在賭坊裡,我一直待到了下午。

本想一把輸完好打算走人,可沒想到那些人卻又讓我贏了。想來溫水煮青蛙的道理他們都懂,居然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讓我有輸有贏,一時半會兒離不開他們賭坊。當然,結果,我還是依然輸得血本無歸。

若換成別人,那點贏的希望,恐怕就得讓人回家拿錢繼續賭了。

就算沒了錢,賭坊可有。

道上的這些個產業鏈,我已清楚得不能再清楚,賭坊,也不僅僅只是做賭的生意,當年江思燕的老爹為何把她賣到了青樓?還不是為了還賭坊的債!

我是個明白人。

所以在終於把最後的銀子輸完之後,我故作遺憾之色,藉口說回家拿錢回來繼續,勢必要扳回老本。隨後,便迅速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我打算查的第一個目標,是腿子。

如我所料不錯,他應該便是二爺派去“做掉”守田的人選之一。

查了許久,我也終於得到了一些有用的資訊。

我原本就已知道,這個腿子與二爺的關係非同尋常,可沒想到,那傢伙真正的身份居然是二爺的打手,還是非常得力的那種。正如之前賭坊的瘦子所說,此人隱藏得極深,在這之前,我還真的以為他只是背靠二爺的一個地痞而已。

他在城西開了一家飯館,做著明面上的生意。

手底下,也的確養著一群小混混,就是那日我去找他時遇到的那些。沒有人想到,這樣的一個江湖流氓,居然是徹頭徹尾的黑道打手。

這可有些顛覆了。

也難怪!

我想起那日用劍架在他的脖子上,他居然也神情鎮定。早該想到的,換作以前,尋常的地痞混混被這般挾持,恐怕已是哭爹喊娘了。

如此,那看來我要再去會會他了。

暮色降臨。

我在城中找了許久,卻都沒有找到腿子。

那些流氓混混在我的威脅下,也說不上來腿子去了何處,而我去那腿子的飯館裡藉口詢問他們東家去了哪裡,也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頓時,我感到一些焦急,更有一股十分不妙的預感,對方的行動,也許已經開始了。

晚了。

倉促之下,劉書生有些慌張地找到了我。

他說,今日午間守田被派去城外一個鎮子公幹,結果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去的時候也沒有帶上什麼人,如果發生意外,那就不好了。

我:誰派他去的?

書生:我打聽過,是陳大人。

我:陳大人……出事了!

頓時,我驚呼了一聲,然後也不再理會書生,朝著他說的那個鎮子快步跑去。很顯然,陳知府受不了壓力,還是決定把守田給賣了。此時的那座鎮子裡,恐怕已有無數的殺手在等著守田,更有可能,此刻,已成了一具屍身。

假若守田出了事,我決不罷休!

一邊想著,一股怒火,瞬息間襲上了我的心頭。

……

所幸的是,守田暫時還沒有出事。

我來到鎮子裡時,天色已是一片漆黑。

天空滿是陰雲,沒有星月,冷風呼呼吹著,伸手不見五指。鎮外有一座荒棄的寺廟,殘垣斷壁,安詳靜謐之中,卻又有透著說不出的詭秘。守田就坐在一面斷壁下,氣喘吁吁,右手捂著左臂,殷紅的血液不住汩汩流出。

周圍幾處,幾個黑衣人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我從他們中間緩步踏過,手中的竹君子,漸漸從鞘中抽了出來。

冷風中,殺意瀰漫。

守田並沒有殺死他們,我知道,因為在官家的眼中,殺人就是犯法,守田是捕快,所以更不能殺人。這與當初的慕容軒,是完全一樣的。

但他不是慕容軒。

他不殺掉這些人,後果只會更加的嚴重。

當然,我也並不打算替守田殺,因為,這周圍還有站著的人。

“你來做什麼?!”

遠遠地,守田看見了我,急忙驚呼了一聲。

我瞧得出,經過方才的一番廝殺,他已經接近精疲力竭,再加上所受的傷還有得不到及時止血的傷口,再這樣下去,他會死。但他似乎並不願在這樣的境況下看見我,我相信,不是他還憎惡我,而是……

我來這裡,也許我也會死!

“鐺!”

頃刻間,一道劍光無比清晰地橫空劃過,顫顫之音不絕於耳。

從我側面的矮牆之外,突然殺過來一個人,手中利劍直指我要害之處。幸於我反應夠快,多年逃亡也練就的更加警惕的直覺,我堪堪避了開去。

腳步一凝,緊握手中的竹君子。

“你就是腿子吧?”

看著我前面黑紗蒙面的人,我笑了一聲,隨即冷問道。

僅憑直覺,我就猜到這個人是腿子。而就算不看直覺,剛才從那周圍被守田打倒在地的幾個人中,我也並沒有找到腿子。也正是因為如此,我才知道的這周圍還隱藏有守田沒有放倒的殺手,除了腿子,別無他人。

“是你?”

腿子瞧清了我的面目,不知是驚訝還是譏諷。

他不再掩飾地摘下了黑紗,果然露出了那張熟悉的面孔。從他的神色中,我看出了他已打算連我也一併殺掉,當然,還有一邊身負重傷的守田。

“二爺叫我完事之後查一查你,想不到,你倒自己一個人來了。”

腿子對我冷笑道。

而我並未動容。其實早在我與守田一起出現在陳府宴會上之時,我就知道那些人會對我產生好奇了,因為那些人,從來都是斬草除根。

我沒有回答。

因為我不想說太多,只打算這件事後徹底離開遼東。

我在這裡的時間,已經夠久了。

“有什麼你衝我來!”

這時,另一側傳來一聲叱罵。轉眼望去,只見守田撐著石壁站起了身來,手中不沾半點血汙的官刀,終於自鞘中拔了出來。他怒視著腿子,一身的血債,還有陰沉得可怕的眼神,彷彿已不再是一個朝廷的官差。

也許他終於打算殺人了。

我不知道。

“哼。”

而腿子冷笑了一聲,卻不理會我,身形一動便是提著刀向守田衝了過去。很顯然,在針對我之前,他打算先將守田幹掉,搶先佔據優勢。

絲毫不拖泥帶水!

這樣的人,絕對是一個老江湖。

不待多想,我也提著劍,緊追著腿子的腳步,跟了上去。

我並不會武功,一直都是。只知道按師父說的,用劍刺向對方致命的位置,便能成功殺了人;而對方假若拿劍來殺我,我便想盡辦法躲開。這僅有的一招一式,被我用得無比嫻熟,帶著它闖蕩江湖,直至如今。

我確定腿子是會武功的,並且,守田也不知什麼時候學會了。

二人激烈地打鬥著,但因守田的傷勢,愈加地在腿子刀下難以招架得住。而我,儘管加入了戰局,但卻顯得十分多餘,對守田也根本沒有絲毫的幫助。

終於,在腿子一擊得逞,全神貫注打算順勢砍下守田腦袋的時候,我趁著機會藉著一瞬間快到極致的動作,用劍,生生刺穿了他的心臟。

竹君子很快。

沒有絲毫阻礙,帶著血,一擊徹底地貫穿!

就是如此簡單的一招。

因為,我並不會武功,會的,僅僅只是殺人。

……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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