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老人（1 / 1）
PS：道個歉，這兩天家裡拆遷，搬家。所以沒有來得及更新，我會努力補上的。不出意外的話，以後最少每天兩更。
大河東去浪淘沙，斜日西沉霞滿天。
一日內，乾坤逆轉，無生長恨，無論是那崖上的兩道身影還是這潺潺江水都在訴說這一切，老李頭躺在地上，不知為何，他的表情有些沉重，或許是因為老乞兒末了一刀斬進了他心裡，不管為何，此時的他，正擦著血刀。
雲沐風隨著老李頭安坐，表情如出一轍。是那一劍無生麼？也許吧，反正他臉上沒有笑容。
兩人呆坐了許久，直到這江上閃出了兩道人影，並不是老天師，他，早便離去了。來者應是莫挽闕二人。他倆踏著江水，身如燕，點水而過，若是之前被雲沐風瞧見，興許得贊上兩聲好功夫，可此時，當真沒有這份心思。
“李前輩，方才江上動靜，你二人可知？”
十年前，莫挽闕渡江用了二日，如今，方才一日便到了對岸，只是被老乞兒等人餘威震懾，停留了些功夫，如此算來，只半日便可渡江，他倆不愧是有名的高手。
“崖上兩個人兒，自己看吧。”
老李頭與雲沐風雙雙起身，遙遙指了下，轉身離開，莫挽闕撓著腦袋，疑惑非常，卻也是踏步跟上二人。
此間事與他二人無關，乃是天下間頂尖高手的一場博弈，他二人借些東西已是大用。
雲沐風一搖一晃的走在路上，側首道：“你說後來的那聲音咋不一開始就動手？”
老李頭晃了晃酒葫蘆，空了，“我咋知道。”
終究是搞不懂那聲音主人是什麼打算，四人收拾了下心思，又踏上了前往黃泉宗的路程，只有五十里的路程了。
四人一路走著，也不著急，這過了滇江，漠西北的風光便顯了出來，光禿禿的地面，邊上連根木頭都沒有，只留下漫天的風沙，迷人眼睛。
照莫挽闕所說，這裡是漠西北的地界，叫前漠，百里內寸草不生，他曾踏足這裡不止一次，卻也沒想到這裡便是黃泉宗立宗之所。
且先將四人放下，向他四人前方六十里看去，沙塵滾滾，浩浩蕩蕩的一隊士兵，頭戴白巾，腰間盡結束通話刃，四個身材高大者肩抗紅木，下面吊著一副棺材，後面跟著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臉帶微笑，眼底卻是掩不住的悲傷。
眾人不知為何，每每走了一里路便要放下棺材，自地上磕三個響頭，少年抓著斷刃，任由血跡滴落沙地，赤紅一片。
風兒攜著沙塵打在人臉上，沾染了沙粒的傷口髒亂無比，這些人卻從不去擦拭。
雲沐風四人搖搖晃晃的向前走，遠遠地便瞧見了一行人，便是過了那滇江的卿白衣等人。一招手，幾人踩著沙塵掠去，頗有遊俠風采。
“雲兄。”
“白衣。”
雲沐風眼神有些莫名，弄得卿白衣奇怪，穆子君挎著劍走上前，“滇江三百里風波，那一刀，是李前輩？”
雲沐風點頭，也不多說，踏步上前，“走吧，了了黃泉宗，就回去。”
此時眾人過了滇江，走了大概有十里路，距黃泉宗已不遠。
再說這黃泉宗，位於葬仙之谷，一路上也有些許人家，這大漠裡也不知是如何存活，眾人打聽過，均是不知這葬仙之名。
倒是客庾嶺走在前方，細細擦拭巨劍，“葬仙之名取自七指。”
“七指，顧名思義，雙手共七指。佛門高人，怒聲時鬚眉燦金，佛光凌然，一生只脩金剛，葬仙谷一坐便是百年，與天對弈，只求一場雨。
三十年前的一天，天雷陣陣，猶如大魔臨世，而這世上再無七指真佛，而這萬里塵漠，足足下了一月的雨。
世人不知為何，只知道這雨有血色。”
“有人說七指真佛以身化雨，亦有人說七指勝天半籌，不過，從那之後，便無人再見過七指真佛。這山谷，也做了葬仙之名。七指，當得起仙之一字。”
“到了。”
客庾嶺難得說了這麼多的話兒，眾人聽得出神，腳下也沒落了腳程，幾十裡匆匆而過，山下，便是葬仙谷。
陰風慼慼，大漠裡，竟還有如此山谷。
內裡草木蔥鬱，隱有樓閣顯現，可這谷外，寸草不生，旁邊裡，還有幾個漆黑的坑洞，深不見底。
“阿彌陀佛。”
無念小和尚手抱佛禮，漫步上前，自谷外沙塵跪下，肅穆中緩緩拜下。
“此地，有殘留佛氣。”
無念緩緩起身，這眼中，滿是慈悲。
“阿彌陀佛。諸位施主，還請莫要傷了此地草木。”
穆子君嗤笑兩聲，大步向前，“佛門。”
無人知道他為何作此姿態，隱約想來，一路上，穆子君也是對無念以禮相待，未曾與雲沐風、卿白衣等人交談來的交心，怕是心有芥蒂。
“穆施主對我佛門，怕是有所誤解。”
無念唸了聲佛號，微微搖頭，緩步跟上。雲沐風浮起微笑，拍了拍穆子君肩膀，“子君，怎麼？”
“看不慣這些禿頭，若不是無念與那些個賊禿不同，我這劍，怕是在就飲血了。”
穆子君淡笑兩聲，招呼著卿白衣走來，這一行裡，只有他們三人聊得痛快。
“白衣兄，你看這是何物？”
穆子君一招手，取出一古樸小鐘，邊刻“古皇”二字。
“古皇鍾，子君何處得來？”
卿白衣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古皇鍾，穆子君與雲沐風對視一笑，這卿白衣平日裡心平氣和的，也只有這時候了。
卿白衣與二人關係不淺，自是不用那些虛禮，“瞞的我好苦啊。”
穆子君哈哈大笑，“白衣啊，這可不是不給，張爺告誡我，非得到了這黃泉宗再給你不行，不然，早便塞給你了。”
“行了，收起來。”
雲沐風提刀上前，莫挽闕二人已飛掠上前。
黃泉宗，已見來人。
一白髮老人身後跟著個毛頭小子，一步一蹣跚，見了莫挽闕，呵呵直笑，露出滿口黃牙。
“來了。”
老人開口，將小娃娃護在身後，見眾人神情呵呵笑道：“莫要著急，後面沒人。”
雲沐風呆立在原地，看著老人面容，雙眼泛紅，良久，嘶啞出聲。
“老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