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橄欖枝(1 / 1)
聽到這話,敬文耀不怒反喜,裂開大嘴嘿嘿笑個不停,說道:
“就你小子還怕沒有清白?我可告訴你,上次我走在京都的街上,有人喊了一聲嚴瘋子來了,結果滿街的人聞風喪膽,一瞬間就全跑光了!
你小子要是還有名聲的話,那我家狗都能得道昇天了!”
“……”
嚴寬很生氣,很想罵人,但是面對的是兵部尚書敬文耀,他便不敢那樣做了。
不過,嚴寬卻是想不明白,這老東西突然找自己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他到底想要做什麼?難道就是單純的看見自己不爽,過來丟一個嘲諷技能?
嚴寬抬頭皺眉看著面前的敬文耀,很認真的問道:“伯伯,您有事情就直說吧,我還有事情要急著回去呢。”
“哦?你有什麼事情?說出來我聽聽。”
敬文耀面露詫異之色,心說嚴寬這小子要是放在以前和自己說有要緊的事情需要去處理,他是絕對不會放在心上的,想來無非是去逛妓院欺負老實人之類的勾當。
亦或者是勾結幾個狐朋狗友去喝酒吃肉。
在敬文耀看來,那種不學無術的人能做的事情,絕對沒有什麼大事兒。
只不過,在親眼見證了嚴寬提出那樣的觀點之後,敬文耀已經對嚴寬徹底改觀。
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怎麼可能會提出那麼犀利的觀點?
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怎麼可能一下子就獲得校閱考試的頭名狀元?
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怎麼可能帶領許多年都寂寂無名的右羽林衛贏得親衛軍比賽的第一名?
如果嚴寬真的是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的話,那他怎麼可能在大理寺宴會上那樣挫敗草原人的銳氣?
最關鍵的是,紈絝子弟怎麼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就分析出草原和親的利與弊?
而且嚴寬之前說的那個觀點,每一個觀點都環環相扣,邏輯緊密到讓所有人都為之震驚,幾乎沒有一點破綻。
要是這樣的人都算是紈絝子弟,那敬文耀生平第一次希望京都之中的紈絝子弟越多越好。
嚴寬看著面前的敬文耀,發現對方的表情不像是說謊,反而像是真心實意的關心自己要做些什麼,想了想之後,又不忍心欺騙這樣一個老人,便如實回答說:“不瞞您說,我急著回家吃飯。”
“什麼?!”
聽到這話,敬文耀氣的差點兒一巴掌拍碎嚴寬的腦袋。
他還以為嚴寬是在和自己開玩笑,但是當他認真看了看嚴寬的表情之後,卻發現對方無比的認真,心頭更加火大了幾分。
好你個小子,之前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去處理,結果就是急著回去吃飯?
嚴寬見到敬文耀那已經抬起的巴掌,下意識的後退一步護住了自己的腦袋,著急忙慌的解釋說:“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就算是皇帝陛下也要吃飯的!
我說我急著回家吃飯,那就是我餓了,難道有錯嗎?”
聽到這話,敬文耀嘴唇顫抖了幾下,半天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雖然他知道這小子是在狡辯,但是人家說的沒錯,他即便是兵部尚書,也不好找茬兒。
於是,敬文耀的心情好轉了一些。
“你這個小崽子啊,腦袋裡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麼!”
敬文耀無奈的嘆了口氣,心說這小子雖然還沒有及冠,但是腦子裡卻總能想出來一些別人聞所未聞新其觀點,或者是別人從來都沒有提起過的奇怪言論。
不過,敬文耀關注的重點也不是這些。
他抬手拍了拍嚴寬的肩頭,說道:“別跟我耍嘴皮,伯伯和你說件正經事。
嚴寬,你有沒有興趣到我的兵部任職?”
嚴寬一愣,滿臉都是詫異的神色,喃喃自語了一句:“去兵部任職?”
嚴寬在之前就猜測過敬文耀找自己有什麼事情,想過很多的可能性,但就是沒想到對方會向自己丟擲橄欖枝。
直到這個時候,嚴寬這才反應過來,原來眼前這老頭是想要拉攏自己啊!
嚴寬是右羽林衛的左中郎將,雖然名義上是受到兵部的管轄,但實際上卻是和兵部沒多大關係。
兵部尚書官職很大,但是卻沒有太大的權利去要求羽林衛的將軍。
當然了,唐朝的兵卒調動事項,包括親衛軍將軍的任命和調遣都需要經過兵部的手。
因此,兵部對於親衛軍來說,影響不太大,但是終究還是有些影響的。
對方這個兵部尚書現在直接就向著自己丟擲了橄欖枝,這讓嚴寬始料未及。
不過,嚴寬想了想之後就拒絕了對方。
“伯伯,我不過是一個左中郎將而已,即便是去了兵部也沒有多大的用處。
更何況,我這個左中郎將還是皇帝陛下敕封的,要是沒有皇帝陛下的命令,我沒有膽子答應您啊!
當然了,如果皇帝陛下要我去兵部,那我肯定沒有任何的意見的。”
聽到這話,敬文耀蒼老的臉龐上劉露出一抹笑容,似乎之前就想到過嚴寬會這樣說,並沒有感到絲毫的意外,點了點頭說道:
“如果你願意去兵部,我回頭就寫一份奏章呈交上去。
自從皇帝陛下登基到今天,我一直都在一心一意的為朝廷和皇帝陛下做事情,從來沒有出現過什麼差池。
我只是想要你這個左中郎將到自己的兵部任職,只要我提出來,相信皇帝陛下是不會拒絕的。”
聽到這裡,嚴寬大吃一驚,心說這個老東西難道真的想要把自己從羽林衛挖到兵部嗎?
聽對方這意思,為了挖自己這根草,他甚至都不惜上書皇帝陛下……
要知道,一般情況下,唐朝的官員都是由皇帝陛下親口敕封的,而且很少有人會在任職沒多久之後便上書要求改變自己的職位。
根據嚴寬所知,自從唐朝建立,就從來沒有人像自己這樣,任職沒幾個月就想要向皇帝陛下上書,請求調動官職的。
之所以這樣,原因有兩個,一個是不願意讓皇帝陛下心生猜忌,免得影響自己以後的仕途,另外一個原因就是不想要讓自己顯得太過扎眼。
畢竟黨領導的人,最怕的就是手底下的人拉幫結派壯大自己的力量。
當然了,兵部尚書是個粗人,對於這些事情並沒有太多的感觸和想法,但是嚴寬不同,他不得不認真考慮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