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白楊林埋屍案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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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著死者的衣物道:“現在是夏天,但死者的身上穿著灰色毛衣,棉外套,棉鞋,可見他遇害的時候正值冬季。”

他又在死者的衣物中尋找了一番,並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線索,死者除了這一套衣物,身無分文,也沒有任何可以證明身份的物件。

“毛衣是純羊毛織成的,棉外套裡塞滿了白鴨絨,鞋子是棉裡的牛皮鞋,死者生活富足,但是口袋裡卻沒有一分錢,也沒有錢包。兇手在殺死死者後,拿走了他的財物。”

“是謀財還是?”

“不好說。”

“現在要怎麼辦,把屍體拉回軍警司嗎?”

“先埋上。”時霆道:“有這棵紅皮楊樹在,很容易找到。”

“埋上?為什麼?”言卿不解,難道不應該第一時間拉回軍警司做屍檢,然後尋找身源嗎?

片刻的詫異之後,言卿立刻想明白了時霆的目的,大概跟那幾位住店的客人有關。

時霆已經開始填充土坑,之後又從別的地方弄了一些草皮覆蓋,經過他的處理偽裝,竟絲毫看不出有被挖掘過的痕跡。

時霆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還記得老闆說過店裡來了幾個客人吧,這個時候既非蘑菇的採摘季節,那些人來這片林子想幹什麼?”

言卿一驚,看向已經被掩埋的屍體:“不會是衝著他來的吧?”

“雖不能確定,但是極有可能。”

“那現在怎麼辦?”

“暫時不要打草驚蛇,先去旅館。”

時霆和言卿回到旅館時,那個老闆已經在躺椅上睡著,呼嚕聲一陣高過一陣。

“老闆,住店。”

老闆猛地一激靈,從椅子上彈起來,“誰,誰住店?”

看到時霆和言卿,他立刻笑眯眯的:“你們二位不是不住店嗎?”

時霆道:“我女朋友說這裡空氣好,想住上兩天散散心。”

說著,溫柔的看了言卿一眼。

言卿明知道他是故意在跟老闆作戲,但還是臉了紅,那句女朋友讓她心跳加速,不能控制。

“你女朋友真有眼光,我這裡不但空氣好,還有野味兒,二位要是住下來,我晚上給你們燉山菇野雞湯。”

老闆帶著兩人進屋後,熱情的拿出一個登記簿,“麻煩兩位登個記,現在的法律有規定,凡是住店都要登記,不然哪天來個突擊檢查,我們也要被罰。”

言卿曾經讀過《順城法》,其中的確有住店登記這一條,心裡對時霆的深謀遠慮越發敬佩,這可是在近代才開始實施的政策,而他卻在這個時代就想到了。

時霆隨意寫了兩個名字。

在寫名字的時候,他留意到之前還有五個人,分別住了四個房間。

“我們這是小店,樓上只有五個房間,其它四間已經有人住了,委屈二位住這間吧。”老闆開啟一間房門,“這個房間雖然小一點,但是推開窗就能看到後面的林子,風景也算不錯,要是幸運的話,還能看到野雞打架。”

這個房間的確不大,只有一張床和一套桌椅。

窗簾很舊,被太陽曬的掉了色,桌椅也都掉了漆皮,露出裡面廉價的木頭。

老闆推開窗,放進新鮮空氣。

“老闆,那四間房裡住了什麼人啊?”時霆隨意的問。

老闆回答道:“四男一女,有一對男女是物件關係,就住你們隔壁,另外三個男的也都二十多歲,說話的口音差不多。”

“他們之間認識嗎?”

“應該不認識,除了那對住在一起的男女,沒見他們說過話,見面都不打招呼的。”

“老闆,你這裡有報紙吧?”

“有的,有的。”老闆道:“你想看今天的還是哪天的?”

“我想看201年冬天的報紙。”

老闆啊了一聲:“兩年前的報紙?”

“對。”時霆道:“實不相瞞,我和女朋友來這裡也是為了找人,而我們要找的人在兩年前的冬天失蹤了。”

“這樣啊。”老闆頗為同情,“那你得等一下,兩年前的報紙我得找一找。”

“再麻煩你做一份午餐,餐費和住宿費一起算。”

時霆將剩下的半盒煙遞給老闆,“多謝。”

老闆接過煙盒,歡天喜地的走了。

言卿疑惑的問:“你怎麼知道他會有兩年前的報紙?”

“之前我給他香菸的時候,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那煙昂貴,之後又說在報紙上見過廣告,以此可見,他平時經常翻閱報紙,不但翻閱,還會細到連廣告都不放過。他常年在此居住,除了報紙便無其它可以解悶的工具,所以我斷定,他不但有報紙,還會細心保留曾經看過的報紙。”

言卿露出欽佩的表情,“對了,你剛才在登記簿上寫了假名,這法規可是你自己立的吧?”

時霆道:“現在身份證還不普及,實名登記很難,店家和住客想要造假輕而易舉,我立這條法規也是投河問路,想要提前打好基礎而已。”

言卿很想告訴他,他這個想法有多實際,在現代社會,實名登記住店已經普及到了大街小巷,也為法制社會的穩定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你覺得這幾個人是認識的嗎?”言卿問:“還是碰巧湊在了一起?”

“認識。”時霆語氣肯定,“如果你在住店的時候迎面碰到同住的客人,你會怎麼樣?”

“打聲招呼吧,或者點個頭。”這是出於最基本的禮貌。

“所以說,表面上沒有交流的人,不代表他們不認識,相反,他們不但認識,還在極力隱藏這個事實。”

“可他們為什麼要隱藏?”

“不知道。”時霆搖搖頭,“先見到人再說。”

過了不久,樓梯上傳來腳步聲,老闆手持一摞報紙匆匆而來。

“找到了。”老闆收了煙,自然辦事負責麻利,“這是201年冬天的報紙,我怕不準確,把秋天的也拿來了。”

時霆很感激:“謝謝。”

“我老婆正在給二位準備飯菜,二位再稍等一會兒。”

老闆離開後,時霆拉出一把椅子坐下來。

“你要找什麼?”言卿問。

“紅楊樹下面埋著的死者是在201年的冬天死亡的,我在想,或許報紙上會有尋人啟示之類的訊息,確定了這個死者的身份,也好做下一步推斷。”

“有道理。”言卿也拿過一張報紙,“一起找。”

冬季有三個月,每個月有三十份報紙,每份報紙翻正面共有四頁,把這些報紙從頭看一遍並不是簡單的事。

言卿看完了十天的報紙,老闆娘來送午飯了。

兩碗米飯,一份山蘑燉土豆,一份醃製的鹽蘿蔔拌蔥油。

老闆娘笑著道:“小菜贈送,二位慢用。”

吃過飯,兩人又開始看報紙,這一看就看到日頭落西,屋子裡的光線逐漸暗了下來。

旅館沒有通電,只有煤油燈。

時霆去點煤油燈的時候,看到樓下有人從樹林裡回來,那人的肩上扛著鋤頭和鐵鏟,似乎十分疲憊。

“老闆,燒點熱水,洗澡。”他衝著裡面喊了一聲。

不久,又有兩個男人先後返回,他們拿著相同的工具,之間保持著十幾米的距離,不曾交流。

最後回來的是那對男女,女人顯然已經筋疲力盡,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下去一趟。”時霆點燃煤油燈放在桌子上。

“你自己小心。”

望著時霆關上門,言卿才重新低頭去看報紙。

時霆下樓後,與那個最先回來的男人打了個照面,這男人低著頭,行色匆匆。

“不好意思,熱水在哪取?”時霆攔住了他。

男人像是嚇了一跳,不過很快恢復了鎮定:“去找老闆要。”

“謝謝。”時霆放下攔路的手臂,那男人也飛快的離開了。

晚回來的兩名男子正坐在院子裡的板凳上洗腳,兩人雖然離得很近,但是並無交流。

時霆走向其中一名男子,假裝好奇的蹲下來:“我看你們都扛著鋤頭,這是在挖什麼啊?”

男子十分警惕的看向他,“沒挖什麼。”

“那你們去林子裡幹什麼,你們是護林員嗎?”

“挖蘑菇。”回答他的是另外一名男子,“這裡的油蘑好吃。”

“那你們在哪裡挖啊,我也想去挖一點。”

男人脾氣不是太好:“你挖不著,別白費力氣了。”

此時,那一男一女從時霆身邊路過,他急忙站起身:“這位小姐,能麻煩你一件事嗎?”

一男一女頓時滿臉警惕,女的更是躲到男人的身後。

男人問:“什麼事?”

時霆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女朋友說這裡有蚊子,可我出門的時候忘記帶防蚊子的藥水了,想問下這位小姐有沒有?”

“不好意思,我們也沒帶。”男人客氣的拒絕了。

“那打擾了。”

男人看向他,“你和你女朋友來這裡做什麼?”

這句話甫一出口,立刻就有數道目光逼視而來,那些目光中除了警惕戒備,還有一股殺氣。

他走到男人面前,壓低了聲音說道:“我們本來是來釣魚的,結果碰上了大雨,我就趁機把人帶過來了,孤男寡女,獨處一室,還能幹什麼,咳咳,你懂我的意思吧……”

男人呵呵一笑,一副大家都是男人,你懂我懂的表情。

他拍了下時霆的肩膀:“抓住機會,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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