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中旗槍擊案(1 / 1)
時廣心情好,對著秋草也是和顏悅色。
“恭喜二少爺了。”秋草替時廣脫下外套,掛在了衣架上。
“你不吃醋?”時廣接過秋草遞來的茶杯,喝了一口。
秋草道:“我自知身份低微,怎敢吃醋,況且只要二少爺喜歡的,秋草就喜歡。”
“你倒是會說話。”時廣笑了笑。
“我聽說言家五小姐長相俏麗,又是言家嫡女,與二少爺十分般配。”
正把茶杯送往嘴邊的時廣,聽到五小姐幾個字後愣了下:“你說什麼五小姐?”
秋草反應過來,笑了笑:“夫人可能還沒來得及通知二少爺,婚約有變,本來是六小姐嫁過來,現在換成五小姐了。”
“什麼?”時廣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擱在桌子上,裡面的茶水濺出大片。
見時廣突然變臉,秋草嚇了一跳:“二少爺,五小姐是嫡出,又身體健康……。”
“你懂什麼?”時廣陰沉著臉就往外走,沒走幾步就被時夫人堵了回來。
時夫人道:“你去哪?”
“我去找大帥。”時廣氣道:“婚約是他金口玉言定下的,為何說改就改?”
“你父親身體不好,你別去氣他。”時夫人瞪了時廣一眼,“事情是我做的,是我逼著言老爺找你父親更改了婚約。”
“母親,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時廣一向沉穩,難得情緒如此失控:“你可有問過我的意見?”
“我這麼做當然是為了你,難道你真要娶一個殘廢回來?我還等著她給我們時家傳宗接代,開枝散葉呢。”
“言卿她不是普通的女子,你根本不瞭解她。”
“我不管她普通不普通,她不能生孩子就不能嫁給你。”時夫人口氣嚴厲,“現在就算你不願意也改變不了什麼,日子已定,不能更改,你奶奶可是眼巴巴的等著給大帥沖喜呢。我警告你,不要再鬧出什麼么蛾子,否則這其中後果,你自己掂量。”
時夫人走後,時廣頹然的坐到了椅子上,他清楚的知道,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他現在倍受大帥器重,也許馬上就能升任少帥,在這種緊要關頭,他不能行差半步。
他可以去找大帥理論,或者拼了一切保住他與言卿的婚事,可是如同時夫人所說,那樣做的後果是他承擔不起的。
牆壁上貼著一張地圖,地圖上被紅色的粗筆分成數塊,他知道,自己不能醉心於兒女私情,他真正的志向應是這大好河山。
此時,他倒有些羨慕時霆,也許身無束縛才能毫無顧忌。
秋草見時廣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眼珠子一轉便上前開導,“二少爺,如果你喜歡六小姐,也不是沒有辦法。”
“什麼辦法?”時廣問的有氣無力,在他心裡,對於這門婚事已經萬念俱灰。
“五小姐是嫡女,你可以娶她為妻,而六小姐是庶女,因為退婚一事名聲受損,你若納她為姨太太,也未嘗不可。”
時廣雙目一眯,又是一亮:“確實有幾分道理。”
“自古以來姐妹同嫁一夫也不是什麼稀奇事,甚至還被傳為佳話。六小姐能嫁給二少爺,就算是做姨太太也是她的榮幸。”
時廣站起身,衝著秋草輕輕一笑,“你有時候還是挺有用的。”
“為二少爺為憂是我的本分。”
時廣捏了捏秋草的下巴:“很好。”
“不過二少爺不能急於一時,眼下還是要儘快跟五小姐完婚,之後再請夫人替你做主,夫人最心疼二少爺,自然會為你出謀劃策。”
時廣覺得秋草的話十分有理,哪怕心裡急不可耐,還是竭力壓了下來。
反正言卿就在那裡,跑是跑不掉的,早早晚晚都是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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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順城起了霧,霧不大,稀稀疏疏的飄浮在空氣中。
街邊做早餐的小販支起了攤子,下餛飩的,炸油條的,賣油炸糕和麵條的。
劉翠起了個大早,飯也沒吃就出了門,她在一個富人家裡打工,每天早晨去富人家裡做早餐,晚上做好晚餐後,把家裡簡單收拾一下就可以收工回家了。
她打工的這戶人家,主人是中旗銀行的行長,他的妻子三年前去世後,他便一人獨居在這座二層小樓之中。
劉翠拿出鑰匙開啟門,換上拖鞋,見客廳和洗漱間裡沒有人,她猜想行長還沒有起床,於是便去廚房裡做早餐。
等到她把早餐做好後,已經是早晨六點半,通常這個時間,行長已經坐在餐桌邊了。
劉翠又等了五分鐘不見行長下來,於是便上到二樓,二樓有三個房間,一個是行長的臥室,一個是書房,另外一個是雜物間。
劉翠敲了敲臥室的門,裡面沒有動靜。
“宋先生,宋先生該起床了。”她以為行長睡得實,於是加重了敲門的力道。
在反覆敲了一會兒之後,她無意間往書房的門口看了一眼。
因為走廊裡燈光昏暗,她似乎看到那門縫下面流出了紅色的液體,她壯著膽子走過去仔細一看,當即嚇得一聲尖叫。
劉翠想要推開書房的大門,可門被鎖住了,她慌慌張張的找到鑰匙開啟門後,屋裡有窗簾擋著,光線不足,什麼都看不見。
當她按亮電燈的時候,就看到宋行長倒在血泊之中,臉上一片血肉模糊,猩紅的血液順著他的臉一直流到了她的腳底。
“死者宋自先,中旗銀行行長。”白錦拿著相機拍下了現場的照片,“今年43歲,獨居,妻子病逝,有一個女兒和一個兒子。”
宋自先倒在書房的書桌前,頭朝北,腳朝著窗戶。
窗簾擋得嚴嚴實實,窗戶的插銷也沒有被破壞,據劉翠所說,書房的門也是鎖上的,她要用反鎖專用鑰匙才能開啟。
宋自先的手裡握著一把手槍,這把槍的槍口正插在他自己的嘴巴里,他的臉變形嚴重,幾乎面目全非。
“七哥。”鄂遠看了看屍體,“叫我師父來吧,我覺得這是個案件。”
“不是自殺?”白錦疑惑,“密閉的房間,死者飲彈自盡,這是典型的自殺現場吧。”
鄂遠道:“直覺吧。”
時霆想了想:“派人去把言卿接過來。”
死者是宋自先,中旗銀行總行行長,而這個中旗銀行是國內第一大銀行,在順城的經濟發展中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中旗銀行行長突然死亡,這件事必然會驚動上層,不能當做小案件來辦理。
如果最後證明宋自先是自殺,皆大歡喜,但是宋自先若是死於他殺,這將是件非常棘手的案子,軍警司將要面臨上級和輿論的雙重壓力。
宋自先所住的地方與言家相距不遠,二十分鐘後,言卿就到達了現場,而此時一樓的地面上已經鋪好了勘察探板,白錦帶著兩個警司在用複寫紙和膠帶提取現場的足跡。
言卿在書房見到了死者宋自先,他倒在書桌前,頭部被血漬浸染,本來緊閉的窗簾也拉開了,陽光照得屋子裡一片雪亮。
時霆看到她,目光瞬間變得溫和:“又要麻煩你了。”
“這麼客氣?”言卿笑了,“情況怎麼樣?”
“看現場像是自殺。”時霆道:“門窗都是鎖著的,也沒有發現第三者存在的痕跡,不過,我有幾個疑點。”
時霆走到宋自先的屍體前,指著他腳上的皮鞋:“死者身上穿著藍色睡衣,但腳上卻穿著一雙皮鞋,通常沒有人會在自己的家裡這樣穿戴。”
“我們在現場找到了這個。”時霆拿起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一枚金色的彈殼:“經過和宋自先手中的這把槍枝進行對比,彈殼就是從這把槍裡射出來的。”
時霆走向一邊的牆壁,“這是找到彈殼的地方,它和死者中槍的位置呈一條直線。”
“這不正好說明子彈是從死者嘴裡射出來的嗎?”一個小警司插嘴道。
“這枚子彈的周圍並沒有發現落點的痕跡。”時霆道:“子彈射到牆壁上,會在牆壁上留下痕跡,有的子彈會直接鑲嵌進牆體之中,有些子彈會掉落,甚至是反彈。”
“也許子彈沒有射到牆上,直接掉在了地上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更難解釋了。”時霆道:“子彈理論上的運動方向與彈軸應該是一致的,但是受空氣阻力和重力以及槍械本身的構造與精度影響,不可能完全呈一條筆直的線飛行,特別是這顆子彈還穿過了顱腦,如果做彈道實驗,彈頭絕對不會落在這個位置,簡單來說,這個位置太‘準確’了,準確到像是有人故意擺在這裡的一樣。”
言卿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懷疑是他殺?”
時霆點頭。
“我先看下屍體。”她挪動輪椅來到屍體旁。
在言卿檢查屍體時,時霆對桌上傾倒的藥碗產生了興趣。
這是一個白色瓷碗,裡面還有一點點殘留的藥汁,他放到面前聞了聞,又遞給言卿,言卿鼻子輕輕一動:“是茴香還有黃豆。”
“這是治什麼病的?”
“偏方中用來治療高血壓。”
宋自先體態偏胖,平時應酬又多,患有高血壓也不奇怪。
時霆叫來了鐘點工劉翠,劉翠受到的驚嚇不輕,在兩名警司的開導下好不容易緩和了下來。
“長官,我沒有殺人。”劉翠見到穿制服的,首先就是這句話,“我發現行長倒在地上,就跑到樓下打電話報警了。”
時霆道:“你放心,如果你沒有殺人,我們不會冤枉你,麻煩你配合一下,回答我幾個問題。”
劉翠點頭。
“宋自先是不是患有高血壓?”
“是,宋先生三年前就得了高血壓,吃了許多藥也不見好,最近有醫生介紹了一個方子,說是吃黃豆和茴香可以治病。我把黃豆磨成粉,再加入茴香一起煮,先生每天晚上都要喝一碗。”
“一整碗嗎?”
“是。”劉翠道:“我昨天煮了滿滿一碗端了上來,因為太熱,先生總是等到徹底涼了才會喝。”
“你送藥的時間是幾點?”
“八點半,我八點半下班,這是我下班前最後一件事。”
“在你離開之前,有人來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