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紡織廠掏心案7(1 / 1)
言卿把桌上的水杯放到他手裡:“如果二禿子沒有說謊,或許範大寶的老婆也有問題。”
時霆看向她:“我已經讓人帶她回軍警司問話了。”
這時,白錦用一邊的肩膀推開門,小心翼翼的保護著手裡的一塊木板。
“七哥,玻璃拼好了。”
白錦將木板放在辦公桌上,“小溫那孩子不錯,從上午拼到現在,飯都沒吃。”
雖然有些細碎的玻璃渣無法還原,但玻璃的全貌已經拼好了,讓眾人驚喜的是,這玻璃中間缺了一塊,這塊缺失的玻璃呈不規則的長三角形,有一頭是尖銳的。
言卿讓白錦照著這塊缺失的玻璃去做一個模擬的兇器,如果能跟死者身上的傷口對應上的話,就可以證明範大寶是被這塊玻璃碎片害死的。
時霆道:“石昊那邊的進展怎麼樣?”
“石頭還沒回來,不過他已經地毯式搜查了,相信結果一定不會讓我們失望。”
言卿猜出了大概:“你們在找兇器?”
時霆點點頭:“兇手殺死範大寶後把兇器帶離了現場,他是紡織廠的夜班工人,一定會回棚戶區,他不能把兇器帶回家,最大的可能就是扔在回家的路上,從紡織廠到棚戶區只有一條路,兩邊都是草木,方便隱藏。”
言卿笑笑:“堅果又可以表現一把了。”
“他最近偷懶的厲害。”白錦吐槽,“不給一塊牛肉,屁股都不抬起來,這是養狗嗎,這是養了一個狗爺啊。”
“狗爺立功了。”石昊帶著一臉憨笑從門外匆匆而入,他的手中拎著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一塊帶血的玻璃。
眾人眼前一亮。
“這是咱們狗爺找到的。”石昊把證物交給時霆,“從紡織廠回棚戶區的路雖然不長,但周圍雜草叢生,地界廣泛,若不是狗爺,我們大概還要找上三天三夜。”
言卿想到堅果找到兇器時那副得意的小表情,輕輕抿唇一笑。
時霆對比了一下白錦拼好的玻璃,發現上面缺失的那塊和石昊找到的這塊正好吻合,於是他轉手把證物袋轉給言卿,“交給你和谷震了。”
“放心吧,一個小時後給你結果。”
言卿帶著那枚兇器離開了時霆的辦公室。
不到一個小時,她和白胖就回來了。
白胖推了推鼻樑上的小眼鏡:“雖然不能確定上面的血跡是不是死者本人的,但言顧問經過與死者創口的對比證明,這隻玻璃就是殺害死者的兇器。另外,我在玻璃上還發現了這個東西。”
白胖將他所發現的證物放在眾人面前,那是幾根細小的,像是毛髮一樣的東西。
“這是什麼?”白錦的臉幾乎貼了上去。
“這是碳纖維,你別看它軟軟的,其實強度高於鋼鐵。”白胖解釋:“這些碳纖維粘附在血跡當中,我把它們提取了出來。死者死時所穿的衣物是棉布的,並不含碳纖維。準確來說,這種碳纖維並不能用來做衣服,它耐腐蝕,耐高溫,一般用在工業上面。”
“你的意思是,這些碳什麼纖維是兇手所攜帶的?”
“對。”白胖很肯定的點點頭。
白錦歪著腦袋想了想:“既然它不能用來做衣服,兇手怎麼會攜帶它?”
“你剛才說它耐高溫?”時霆忽然想到什麼,“白錦,你和我再去一趟紡織廠。”
“是。”
“鄭筠,你會一會範大寶的老婆,爭取讓她開口說實話。”
“是。”
最後他才轉向言卿:“我先讓人送你回去,案子的進展我會隨時通知你。”
言卿知道自己留下來也幫不上什麼忙了,於是點點頭:“好。”
來到紡織廠後,錢廠長親自出門接待。
“劉先生剛才還打電話問我,案子進展的怎麼樣了,結果您就來了。”
時霆嗯了一聲。
“劉先生說讓廠裡安撫一下範大寶的家屬,畢竟他是在工作崗位上被害的,廠裡應該給以補償。”
劉幻雖然擅於經商之道,也深知為人之本,在錢與道義之間,他向來拿捏的十分平衡。
“麻煩錢廠長帶我去一下印染車間。”
“好的,好的。”
印染車間就是負責把布料從原始的顏色加工成五顏六色,而民安紡織廠的獨門工藝就是將布料放入沸水中蒸煮,然後再進行染色,著色後再進行一次高溫蒸制,所以,這個車間裡不但懸掛著各種顏色的布料,四周還充斥著蒸騰的熱氣,只有長期在這個環境中工作的人,才能忍受這種桑拿房一樣的悶熱感。
時霆注意到一個工人正將煮完的布料從沸水中撈出,他的手上戴著一個黑色手套,這種手套非常厚實,可以隔絕高溫。
時霆走過去問:“能借你的手套用一下嗎?”
工人看到一個陌生人,一時愣住了,還是錢廠長下令:“怎麼說你就怎麼做。”
工人急忙摘下手套遞了過來。
時霆仔細端詳了一番,“錢廠長,我可能要借這個手套用一下。”
“用吧,用吧,不打緊。”
和錢廠長一起走出廠房,時霆問:“這種手套是廠裡統一配發的嗎?”
“是的,主要用於印染車間這種高溫作業的工人。”
“有領取記錄嗎?”
“有的,有的,我現在就讓劉秘書找出來。”
時霆和白錦帶著一隻手套和領取記錄走出紡織廠,外面停著的警車中,堅果開心的跳下來,圍著時霆開始打轉。
堅果平時被養在時霆的院子裡,只有需要它的時候才會把它帶出來,對它來說,這是難得的自由休假時光,所以時霆走到哪裡,它就會跟到哪裡。
時霆俯身摸了摸它的頭。
“汪汪。”堅果衝著他叫起來,尾巴不停的搖著。
白錦嘿了一聲:“狗爺,你又餓了?不過我可沒帶吃的。”
時霆輕輕拍了拍它:“回去再吃,先忍一忍。”
堅果耷拉著腦袋,有些不情不願,在要上車的時候,它的鼻子突然動了動,然後扭頭朝著山上跑去。
門衛室的旁邊有一片小樹林,樹林邊是紡織廠高高的院牆,這片樹林也叫鴛鴦林,據說廠裡看對眼的男女喜歡在這裡幽會。
“是不是狗爺發現什麼線索了?”白錦大喜,急忙快步跟在了堅果的身後。
堅果在林子裡一路飛奔,最後在一棵歪脖槐樹前停了下來。
堅果停下來後,就對著地面嗅個不停。
“堅果,不準吃。”時霆的厲呵聲傳來。
“嗚嗚。”堅果得到命令,有些不開心的坐在了地上,望著地上的雞腿流口水。
“你這隻饞狗,我還以為是你發現了線索,原來是發現了雞腿。”白錦一臉嫌棄。
堅果嗚嗚的低鳴,樣子有點委屈。
時霆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表示安慰,“我教過你,外面的東西不能隨便吃,記住了。”
堅果聽話的搖了搖尾巴。
他轉頭看向那棵槐樹,“白錦,你還記得這個地方嗎?”
“有點印象,好像之前發生過案子。”
“有一個女孩在這裡被強女幹殺害,兇手很殘忍,將她的腸子從下面掏出來,當時就掛在這棵樹上。”
“想起來了。”白錦露出憤恨的神色,“幸虧那個兇手已經抓住了,也判了死刑,不過真應該把他給千萬萬剮了。”
“你看這地上擺著的東西,像什麼?”
白錦半蹲下來,嘴裡念著:“桃子、蘋果、雞腿、一柱香,這好像是在祭奠誰吧。”
“你覺得是在祭奠誰?”
“當初死在這裡的那個女孩?”
“誰會來祭奠這個女孩?”
白錦早就習慣了時霆的這種考問方式,於是謹慎的回答道:“女孩的親人朋友。”
“祭品上雖然落了一些沙塵和樹葉,但是東西非常新鮮,應該是昨天晚上或者今天凌晨的時候才放在這裡的。”時霆狹目微眯,“走,回去調一下這個案卷。”
兩人剛回軍警司,鄭筠正好從問訊室出來。
“七哥,於翠翠剛才說大豁牙確實跟她有不正當關係。”
於翠翠就是範大寶的妻子。
白錦瞭然道:“當初看這個於翠翠就很奇怪,明明是死了男人,她卻只乾嚎不掉淚,現在想想,那不過是裝給我們看的。”
“於翠翠也是個可憐人。”鄭筠往問訊室看了一眼:“她嫁給範大寶之後一直對範大寶體貼入微,家裡的重活累活都是她一個人幹,但她從來沒有半句怨言。後來範大寶結識了一些朋友,經常把他們帶到家裡吃喝,那個大豁牙好闠色如命,見於翠翠有幾分姿色就想趁機佔便宜,被範大寶撞見後,範大寶把他打了一頓。於翠翠本來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沒想到大豁牙天天在範大寶面前說她的壞話,還謊稱那天晚上是於翠翠不守婦道主動勾引她,一來二去的,範大寶就相信了大豁牙的話。大豁牙壯著膽去找於翠翠,在把於翠翠強女幹了之後,於翠翠哭著去向範大寶告狀,結果範大寶不但沒幫她,還把她打了一頓。從那以後,大豁牙三天兩頭來找於翠翠,於翠從反抗到半推半就,再到最後的逆來順受。”
“那她沒有再告訴範大寶?”
“每次一說這事,範大寶就罵她打她,她哪裡還敢說。”
“這個範大寶,不相信自己的老婆,竟然相信一個老色闠鬼,後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