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紡織廠掏心案8(1 / 1)
“後來於翠翠死心了,再加上大豁牙那人雖然好闠色,但對女人出手還算闊綽,平時也很會花言巧語的哄人,一來二去,於翠翠就心甘情願的跟了他,那時候,大豁牙還把範大寶和小鳳之間的事告訴了於翠翠,於翠翠對範大寶就更加絕望了,所以他死了,於翠翠才沒有那麼傷心。”
“怪不得我們說起小鳳的時候,於翠翠很木然,好像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原來是早就心死了。不管怎樣,範大寶到底是她孩子的爹,這人說沒就沒,難道她以後還能跟大豁牙過?大豁牙要是能過日子,也不至於現在還是光棍一條。”白錦有些憤憤。
“算了,你管那麼多幹什麼,個人有個命,或許對於翠翠來說,這是解脫呢?”
“那他們人呢?”
“還在問訊室裡,於翠翠把她兒子也帶來了。”
白錦看到小坤時,小坤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不過喪父的悲痛還是讓他有些無精打采。
“小坤,你餓不餓?”白錦對這孩子莫名有股好感。
小坤點點頭。
“你等著,我去食堂看看,中午應該會有沒吃完的飯菜,我讓大師傅給你熱一熱。”
“謝謝哥哥。”小坤十分感激。
白錦去食堂的工夫,時霆已經讓資料室的袁航調出了紡織廠小樹林那起命案的卷宗。
袁航是資料科的科長,平時掌管著軍警司所有資料和卷宗,這人有一個別人無法企及的本事,他對數字十分敏感,你把100個數字打亂順序寫下來,他只需要看一遍就能給你一字不差的背下來。
所以資料室擺得滿滿當當的這些卷宗,你只要告訴他時間,他就能精準的告訴你這個時間段和地點裡的所有案件,然後再將你要找的那份案卷從這迷宮式的地方找出來。
袁航找到這個卷宗不過用了短短半分鐘的時間。
時霆拿著卷宗回到辦公室。
那個時候,《順城法》剛剛頒佈,順城遠遠不如現在這麼太平,各種命案頗多,軍警司忙到昏天暗地,以至於到了現在,仍然存有大量的懸案未破。
三年前,民安紡織廠的小樹林裡發生了一起命案,死者是一名年僅十五歲的少女小桃花。
小桃花在小樹林裡遭到了強女幹,兇手不但在事後殘忍的掐死了她,還把她的腸子掏出來掛到了樹枝上,小桃花被找到的時候,整個人被她自己的腸子倒吊在樹上,死相非常恐怖。
兇手並沒有逃之夭夭,三天後,軍警司在紡織廠裡將四十二歲的工人趙名四抓獲歸案。
經過現場證據的對比,以及證人的指證,趙名四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已於案發後的一週進行了槍決。
趙名四是單身漢,死後無人認領,屍體被送到順城大學的醫學部做標本了。
據趙名四交待,他當時要上夜班,因為尿急就去了一邊的小樹林,正看到小桃花坐在樹林裡,趙名四當即心生歹意,先是假意跟小桃花套近乎,聽說她在這裡等她哥哥,就騙她說她哥哥已經走了,小桃花焦急之下就要離開,趙名四從後面抱住了她,將人拖到了林子深處的歪脖槐樹下。
趙名四強女幹了小桃花後,又對她的屍體進行了凌虐,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當時現場的照片拍了幾十張,雖然是黑白照,仍能聞到那股撲面而來的血腥氣,兇手的殘忍讓人咬牙切齒。
照片在時霆的手中一張一張的翻開,直到停留在小桃花的幾張特寫上,時霆的目光倏然變得嚴肅。
放下照片後,時霆又找到範大寶案的口供,在翻到其中一頁的時候停了下來。
“七哥,於翠翠他們可以放回去了嗎?”鄭筠走進來問。
“等一下。”時霆目色深沉,拿過桌上的照片遞給鄭筠,“你看這張照片,死者的鎖骨下方是不是有一個印跡?”
鄭筠接過來仔細端詳了一番,“這個印跡是什麼,好像是什麼飾品壓在上面形成的。”
“我認為小桃花的脖子上曾經掛著某個吊墜,在她被兇手壓在地面上的時候,吊墜在她的胸前留下了這個印跡。”
鄭筠不解:“這個案子是三年前的吧,而且兇手都已經伏法了,還有研究的價值嗎?”
“你記不記得狗勝說過,他有一個妹妹,三年前被女幹殺了?”
“說過。”鄭筠想到了什麼,“七哥的意思是,三年前這個在小樹林裡被殺害的小桃花就是狗勝的妹妹?”
“你讓人把狗勝、三角眼、二禿子和大豁牙都帶過來,我有個問題要問他們。”
“是。”鄭筠敬了一禮,轉身出去了。
鄭筠剛走到門口,與迎面而來的白胖打了個照面,兩人點了下頭,鄭筠就大步離開了。
“司長,化驗結果出來了。”白胖一臉的興奮,“我在你帶回來的手套上提取到了碳纖維,跟兇器上所粘附的碳纖維一模一樣。”
這個化驗結果與時霆推測的一致,這個複雜的案件在他的心中逐漸清晰了起來,雖然還有一個死結沒有開啟,但是已經漸露曙光。
白胖推了一下眼鏡,好奇的問:“司長,我想問一下,你是根據什麼推理出玻璃上所粘的碳纖維是這種手套上的?”
“碳纖維耐熱,它們常常用來做隔熱裝置,我上次去過紡織廠,發現他們的印染方法與眾不同,需要不斷的接觸高溫環境,所以我猜測,在印染車間,一定會有隔熱裝備。”
白胖露出欽佩的目光,碳纖維應用廣泛,如果不是周密的邏輯和推理,很難透過它來找到線索。
“如果兇手在作案的時候戴著這隻手套,那麼玻璃就不會反傷到他,我們自然在兇手的手上檢查不到任何傷口。”
“可是兇手戴著這麼大的手套去找範大寶,範大寶一定會起疑吧?”
時霆說道:“兇手不是蓄意報復,他殺範大寶是臨時起意。我問過錢廠長,他說工人在下班後會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帶回家,二禿子、三角眼、狗勝和大豁牙,他們都在下完夜班後返回了住處,是什麼原因讓兇手再次戴著手套出門呢?”
白胖想不到。
“我們來假設一下,兇手在經過門衛室的時候,發現範大寶的窗玻璃被砸碎了,出於好心,他提出回家拿一塊玻璃送過來。做工粗糙的玻璃,毛邊都很鋒利,很容易扎到手,所以,兇手想到了厚實的隔溫手套,於是他戴上手套端著一塊玻璃去送給範大寶,之後兇手與範大寶喝酒談心,不知道因為什麼事情而被激怒,他想殺了宋大寶,但不想弄傷自己,於是戴上來時的手套撿起一塊碎玻璃,用力扎向了範大寶的心臟……。”
白胖點頭如搗蒜:“司長,我覺得你這不是假設,你說的就是案發過程。”
“推測歸推測,必須要有證據來佐證才能逮捕兇手。”他看了眼表:“你通知石昊,讓他帶人查一下,這四個人當中,誰家存有玻璃。現場既然沒有看到這塊玻璃,說明兇手把它帶回了家,如果能找到,上面應該會留有蛛絲馬跡。”
“好,我馬上去辦。”
半個小時後,二禿子等人被再次帶回了軍警司。
“長官,我真的沒有殺人,我晚上還有夜班呢。”三角眼叫苦不迭。
“只要你老實配合,我們很快就放你走。”
而在另一間審訊室裡,鄭筠對面坐著二十出頭的狗勝。
“你說你妹妹在三年前被害了,她叫什麼名字?”
“小桃花。”狗勝的嗓音悶悶的。
“是她嗎?”鄭筠把一張照片放到桌子上。
狗勝看了十分激動,想要撲上來卻被身下的老虎凳限制住了。
所謂的老虎凳,並不是那種刑具裡的老虎凳,而是一個四面都被封住的椅子,起到防止被問訊人行為激動的工具。
“小桃花,小桃花。”狗勝嗚嗚的哭起來,“你死的好慘啊。”
“這個案子已經破了,兇手也已經被槍決。”鄭筠目光深沉的望著他,“小桃花遇害的時間是三年前的六月份,而你為什麼在昨天夜裡到案發現場祭奠她?”
“我……我沒去。”狗勝別開目光。
“案卷上有你當初的證詞,你說小桃花喜歡吃桃子和雞腿,曾經因為偷了一個雞腿而被別人追出三條街。如果不是瞭解她的人,為什麼恰好在樹下放了桃子和雞腿?”
狗勝見無法抵賴,只好承認道:“是,是我去祭奠她的,我只是突然有點想她了。”
“你的雞腿是從哪來的,大半夜的,你不可能買到雞腿。”
“我前天買的,正好剩下了。”
“那你是幾點去的小樹林?”
“我記不住了。”
“你將近十一點的時候才回到家,出來的時候一定是十一點之後,你去小樹林的時候有沒有見過範大寶?”
“沒有。”
“你在說謊,你和範大寶關係那麼好,沒有路過他的門衛室卻不進去的道理,對不對?”
“你們什麼意思?你們懷疑是我殺了大寶哥?”狗勝很生氣,“我和大寶哥無怨無仇,相反,他還一直幫助我,我有什麼理由殺他?”
“理由很簡單。”回答他的是推門而入的時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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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結案,撒糖預警!